“斗不过?”
赵天明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面容扭曲得像个厉鬼,“凭什么?我赵天明以前是县长公子!是人上人!凭什么现在要像个耗子一样钻地洞?凭什么他王建国一个二流子就能风风光光娶老婆、当英雄?!”
“是他毁了我!是他打断了我的手!是他搞垮了咱家!”
赵天明一把抓起那叠卢布,狠狠地摔在地上:“我不走!我咽不下这口气!我要是不弄死他,我到了苏联也睡不着觉!”
“儿啊!你别犯傻啊!”赵母吓坏了,死死抱住赵天明的大腿,“咱们认输吧!啊?妈求你了!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也不活了!”
赵天明看着脚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母亲,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用力把腿抽出来,将赵母推了个趔趄。
“行了!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
赵天明合上皮箱,转过身去,不再看母亲一眼,“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回去告诉老头子,让他把嘴闭紧点,别把我供出来就行。”
“儿啊……”
“滚!”
赵天明一声低吼,像是一头被逼急了的野兽。
赵母浑身一颤,看着儿子那陌生的背影,终于绝望地捂着嘴,一步三回头地爬出了地窖。
地窖门关上了。
世界清静了。
赵天明站在黑暗中,胸口剧烈起伏。他伸手抓起一块酱牛肉,狠狠地咬了一口,像是咬在仇人的肉上。
“王建国……宋红梅……”
他一边咀嚼,一边含混不清地念叨着这两个名字,“想过好日子?想生双胞胎?做梦!”
“老熊!下来!”
赵天明冲着上面喊了一声。
很快,盖板打开,老熊那张胖脸探了下来:“咋了?赵公子?令堂走了?”
“下来谈谈生意。”赵天明拍了拍手里的皮箱。
老熊眼睛一亮,顺着梯子溜了下来。
赵天明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五根金条,随手扔在脏兮兮的褥子上。
“当啷!”
金条撞击的声音格外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