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
“对啊。”老熊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您不是想找王建国吗?我手底下的小兄弟刚传回来的信儿。今天一大早就带着他媳妇去了县医院。听说好像是去检查身子。”
“县医院?”
赵天明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好,真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赵天明从箱子里又掏出一沓卢布,扔给老熊:“给我弄身干净衣裳,再弄点吃的。还有,给我找个没人的路口,我要出去。”
“得嘞!您擎好!”
……
下午,天色阴沉了下来,北风卷着残雪,呼呼地刮着。
通往二哈屯的必经之路上,有一片茂密的白桦林。
这里离村子还有二里地,平时很少有人经过,视野却很开阔,能清楚地看到从县城方向过来的路。
一个穿着破棉袄、戴着狗皮帽子的身影,正趴在一处背风的土沟里。
赵天明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大眼撸子”,为了防止手冻僵,他时不时地把手插进咯吱窝里暖着。
风很大,吹得白桦树枝丫乱颤,发出呜呜的怪叫,像是在哭丧。
赵天明不觉得冷。
他体内有一团火在烧,那是仇恨的火。
他脑子里不断回放着这半年来的遭遇:被王建国当众羞辱,被父亲打骂,被撤职,被抓捕,在黑市像狗一样躲藏……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王建国的乡巴佬!
“王建国……你毁了我的一切……”
赵天明咬牙切齿,牙齿咯咯作响,“你不是得意吗?你不是要生孩子吗?我让你生!我让你断子绝孙!”
他从兜里掏出一瓶烧刀子,狠狠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让他浑身燥热。
“还有宋红梅那个贱人……”
赵天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淫邪而恶毒,“当初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既然你跟了王建国,那就跟他一起下地狱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色渐晚,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就在赵天明等得快要不耐烦的时候,远处的土路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慢慢地,黑点近了。
那是一辆崭新的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