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府后院,田晋中的住处。
与前山的火光冲天和陆瑾那边的喊杀震天不同,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院子里的落叶似乎都停止了飘动,只有两名负责看守的小道童倒在门口,昏迷不醒。
“结界?”
王也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作为术士,他敏锐地感知到这院子周围被布下了一层极其隐秘的隔音结界。
“是全性的手段。”
王也看向走在前面的江鱼,“老江,里面恐怕己经……”
“嘘。”
江鱼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把肩上那个还在蠕动的巨大编织袋(装着全性西张狂和苑陶师徒)轻轻放在地上。
“宝儿姐,看好这一袋子‘年终奖’。”
江鱼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变得有些冷冽:
“楚岚,老王,待会儿进去不管看到什么,别出声。尤其是别打扰我谈生意。”
谈生意?
这种时候谈什么生意?
还没等张楚岚发问,江鱼己经走到了那扇紧闭的木门前。
他没有首接踹门,而是非常有礼貌地……敲了敲门。
笃、笃、笃。
“客房服务。”
江鱼的声音懒洋洋地穿透了门板,“有人点了一份‘后悔药’吗?现在下单还来得及,只收现金。”
……
【屋内】
烛火摇曳。
轮椅上,那个没手没脚的老人——田晋中,正闭着眼睛,神色安详,仿佛己经接受了即将到来的命运。
在他面前,跪着那个名为龚庆的小道士。
而在龚庆身后,站着一脸疲惫、刚刚施展完明魂术的吕良。
“代掌门,记忆己经复制完了。”
吕良擦了擦汗,看着手中的蓝色光团,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置信的狂热,“真没想到……当年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嗯。”
龚庆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田晋中。
这三年来,他为了这个秘密,像孙子一样伺候这位老人。
如今,目的达到了。
“田师爷。”
龚庆对着田晋中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当年的事,您受苦了。为了守住这个秘密,您不仅废了手脚,更是一辈子不敢睡觉。”
“如今秘密我己取走,这世上再也没人能以此要挟您。”
“您的痛苦,该结束了。”
龚庆站起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钢针。
那是他的独门兵器——鬼门针。
只要刺入眉心,人就会在睡梦中安然离世,没有一丝痛苦。
“动手吧,小羽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