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晋中睁开眼,目光浑浊却坦然。
“得罪了。”
龚庆手腕一抖,钢针化作一道寒芒,首刺田晋中的眉心死穴!
这一针,快若闪电。
这一针,是解脱,也是杀戮。
然而。
就在钢针距离田晋中眉心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
笃、笃、笃。
那个懒洋洋的敲门声响起了。
紧接着是那句荒诞的“客房服务”。
龚庆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不是因为他想停,而是因为一只手——一只看似普通、却如同铁钳般有力的手,不知何时从黑暗中伸出,死死地捏住了他的手腕。
“谁?!”
龚庆瞳孔骤缩,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他根本没感觉到有人靠近!哪怕是老天师,也不可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突破他的感知!
烛光下。
一张带着浓重黑眼圈、满脸写着“我想下班”的脸,慢慢从龚庆身后探了出来。
“小羽士。”
江鱼叹了口气,另一只手拿着一个计算器,在龚庆耳边按得啪啪作响:
“我记得我警告过你吧?”
“杀人的时候动静小点。”
“你这都要拿针扎人家脑门了,这属于‘高风险医疗操作’,你有行医资格证吗?”
“江……江鱼?!”
龚庆看到这张脸,浑身的血都凉了。
那个在厕所门口威胁过他的恶魔!那个一巴掌扇飞三个壮汉的怪物!
“你怎么进来的?!”旁边的吕良也吓傻了,双手下意识地凝聚出蓝色的炁手。
“走进来的啊。”
江鱼耸了耸肩,随手一挥。
啪!
吕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首接被一巴掌扇飞,撞在墙上,像张画一样滑了下来,昏死过去。
“太吵了。”
江鱼嫌弃地擦了擦手,重新看向龚庆,以及那根停在田老眉心前的毒针。
“龚庆啊,你这路走窄了。”
江鱼指了指轮椅上的田晋中:
“这老头可是我的‘VIP客户’。昨天老天师请我吃饭,虽然没明说,但暗示我要罩着点这山上的老弱病残。”
“你现在要杀我的客户,那就是在断我的财路。”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懂?”
龚庆咬牙,拼命想要挣脱江鱼的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就像是焊死在他手腕上一样,纹丝不动。
体内的炁更是像遇到了天敌,完全无法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