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小说网

第36章 祖父醉骂王崇（第1页）

萧婉宁还坐在酒楼二楼雅间，左手死死压着护腕机关。窗外天越来越暗，街上人影稀拉拉的，马车走远的动静早没了影。

她眼睛就盯着街心那块青石板，等一个人——萧震霆。

没等半盏茶，远处传来摇摇晃晃的脚步声，一个披破虎皮大氅的老头拎着豁口酒碗走来，嘴里哼着跑调的小曲，正是萧震霆。

老头走到街中央，“咚”地一跺脚，酒碗往地上一砸：“哐当！”碎片溅了一地。

他指着北边刺史府的方向，破口大骂：“王崇那狗贼！给边关送粮掺沙土！我萧家儿郎饿着肚子打仗，你倒好，搂着银子数到手软，良心被狗吃了？！”

嗓门又粗又亮，跟敲锣似的砸在人心上。街上行人赶紧低头溜号，没人敢停；几个巡防司兵丁躲在巷口探头，也没一个敢上前拦。

萧婉宁屏住气，心里默念：就等你下一句暗号！

萧震霆喘了口气，抹了把嘴继续吼：“老子二十年前就该宰了你！现在也不晚！粮仓里的米都成沙砾了，你还想让将士们吃石头充饥？当我们萧家好欺负是吧！”

话音刚落，他咳嗽两声，身子一歪，跟真醉了似的扶着墙才没倒。但萧婉宁看得明白，老头眼角扫遍整条街，眼神利得像刀，连墙角都没放过——这是在查王崇的眼线呢！

确认没异常，萧震霆灌了口酒，含糊嘟囔几句，转身要走。刚拐进小巷，一道黑影从对面屋檐跃下，落地没半点声响，正是萧青。

萧青一身黑衣，左脸那道疤在暮色里泛着青灰，站在巷口阴影里，跟块钉在那儿的石头似的。萧震霆没回头，反手把空酒壶往后一扔，萧青稳稳接住，壶底朝下一抖，一张小纸条飘进掌心。

萧青展开扫了眼，折好塞怀里，转身钻进排水沟似的窄道。萧婉宁心跳瞬间提速——她知道纸条上没字，是暗号：三短一长，意思是“子时三刻，城东粮仓，备战”。

这可是他们早就定好的接头套路！萧震霆越疯癫，军令越真。老头心里门儿清，王崇的眼线就爱盯他喝酒发疯，专挑这时候传信，既能让百姓知道真相，又能藏住军令，简首一举两得！

萧婉宁戳了戳额头，心声炸了：“祖父这波操作绝了！‘疯言疯语递军令’，高！实在是高！”

外面天彻底黑透，风刮得窗纸“啪啪”响。萧婉宁没关窗，就凭着一道缝往外瞅，看见萧青穿过三条暗巷，中途敲了三下砖墙、踩断一根枯枝，每动一下，就有人影从房顶、井口、柴堆后钻出来，悄没声地跟上——全是死士！

这帮人穿平民衣服，背农具布袋，腰间鼓鼓囊囊全是兵器，目标清一色：城东废弃粮仓。那地方早被萧家改成临时据点，有密道通外城，能藏百人还能架火油罐。萧婉宁记得自己画过通风口和埋伏位，后来被谢兰君烧了，但她笃定，那些位置早被死士占满了。

她收回目光，从包袱里摸出块干饼，咬了一口——硬得硌牙，吐掉一半，剩下的塞回袖子。这节骨眼可不能饿晕，每一刻都关键！

萧婉宁靠在墙上，耳朵竖得跟雷达似的。楼下静得反常，连猫叫都没有，只有风吹瓦片的声响。她估摸着时间，离子时三刻还有俩时辰，死士们这会儿该在粮仓里查武器、清点火油、画攻防图了。这帮人不用喊口号、不用誓师，活了半辈子就等这一天，沉默才是最狠的战前准备！

她想起萧青练兵的样子，心声冒出来：“萧青大哥这纪律性，比边关正规军还卷，妥妥的玩命狠人！”

突然，楼下传来脚步声——不是死士那种轻手轻脚的，是官靴踩地的“咚咚”声。萧婉宁立刻缩到窗后，只露一只眼往外瞄：三个巡防司的人提着灯笼走过街口，其中一个抬头看了眼酒楼招牌，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去——这是在查夜禁！

萧婉宁手心冒冷汗，心里暗道：可不能在这儿被抓！她一个萧家小姐，大晚上待在酒楼，本身就可疑，还亲眼看见了接头全过程。她退到门边，披上早就准备好的斗篷，帽子拉低遮着脸。

楼下传来敲门声：“查夜禁！开门！”

脚步声一步步上楼，在雅间门口停下，“咚、咚、咚”敲了三下。萧婉宁屏住呼吸，右手摸向护腕机关——里面藏着根沾了麻药的细针，能让人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