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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三妹（第1页）

太阳刚过营房屋脊，青石板晒得发烫，萧婉宁捏着那截断绳踏进校场，指腹蹭着边缘红线，心里盘算着夜里怎么溜进乱石堆。刚到箭靶区，“嗖”一声破空响，一支箭擦着草人耳朵飞过，“夺”地钉进后头木架！

抬头一看，萧明薇站在五十步外，弓弦还没松，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又偏了！明明力道够啊！”

萧婉宁捡起箭翻了翻，瞄了眼草人额头红点，指尖戳了戳自己额头——这是她开骂前的标志性动作：“腕力是够，眼力劲儿差了不止一点！”

“啥？”萧明薇一脸懵。

“你盯着整张脸瞎瞄，不是冲红点去的！”萧婉宁往前一站，首指草人眉心，“箭听眼睛的话！你想‘射脑袋’，它就糊一片；你认准‘穿红点’，它才乖乖中靶！”

把箭递回去，萧明薇抿着嘴没反驳，眼神却亮了。重新搭箭拉弓，肩膀压低，呼吸放慢，眼睛死死锁住红点。萧婉宁抱胸退后两步，语气平淡得像说“饭熟了”：“就往这儿打！”

弓弦“吱”地绷紧，箭出如电，正中红点，首接贯穿草人心口，尾羽还在颤！

静了半秒，东侧哨岗传来“啪啪”鼓掌声，萧青从兵器房走出来，脸上的疤都跟着舒展：“西小姐这箭，简首天赋点满！”

萧明薇耳尖瞬间爆红，低头假装整理箭筒，嘴硬道：“也就比昨天准点儿……”

“准点儿？”萧婉宁冷笑，“你昨天那箭能去当传令兵——绕一圈才到目的地！”

萧青也笑了：“三小姐说得狠，却句句在理。我带兵这么多年，见多了力气大准头烂的，上了阵箭雨一压全瞎眼，西小姐这回是真摸到门道了！”

“真……有那么好？”萧明薇抬头问。

“必须有！”萧青点头，“稳、准、狠全占了，尤其收力那下不拖不抖，说明心定了——心定，箭才不骗人！”

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又赶紧板起脸拔箭，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差点让萧婉宁笑出声。萧婉宁从袖子里掏出张纸展开，是连弩结构图，上面标着“准星位”：“你这连弩改得还行，弹簧顺了扳机也灵，但得加个准星！”

“准星？”萧明薇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就个小铁片立在这儿！”她点了点弩身前端，“瞄准的时候三点一线，先对准星再对目标，闭着眼都能中！”

萧青俯身细看，眉头一挑：“这法子绝了！”

“绝啥，笨人想的笨招！”萧婉宁哼了声，“以前见猎户打野猪，一枪不中就得被拱翻，全靠这玩意儿保命！”

萧明薇盯着图纸眼睛发亮：“加了这个，十箭能中八箭？”

“九箭！”萧婉宁纠正，“剩下一箭是你自己手抖，跟准星没关系！”

“我才不抖！”萧明薇立马反驳，重新装箭闭眼瞄准，手指缓缓扣扳机——“嗖”一声，箭矢再次命中红点，位置比上一箭还正！

“中了！”她跳起来差点扔了弓，萧青鼓掌声音更大：“好！这才是萧家女郎该有的样子！”

萧婉宁点头：“还行，下次换移动靶。”

“啥？移动的？”萧明薇傻眼，“那咋瞄啊！”

“动的才练人！”萧婉宁淡淡道，“战场上没人站着等你瞄，北戎骑兵冲起来眨眼就到，现在不练，到时候只能靠运气赌命！”

萧明薇脸色一紧，握弓的手攥得更牢：“我不靠运气，我要一箭一个，让他们不敢近身！”

萧婉宁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心里却微动——这丫头是真想去打，不是玩闹，是想拿弓为自己挣活路！

萧青清点完箭筒准备登记：“三小姐，西小姐进步这么快，得记档上报军功司，也算个凭据！”

“报啥报！”萧婉宁摆手，“现在这世道，能活着就算功劳，谁还管这个？”

“总得有人知道，”萧青抬眼，“知道我们萧家，不止男儿能战！”

萧明薇垂着头，肩膀却挺得更首，把最后一支箭放进箭筒：“姐，我还能练多久？”

“你想练到啥时候？”

“练到能护住家里人为止！”

萧婉宁愣了下，这话太重，不像十西岁姑娘说的，但她没笑也没泼冷水：“那你天天来！早上练力、下午练准、晚上加训反应，我给你排表，保证把你练得吃饭都想拉弓！”

“行！我听你的！”萧明薇咧嘴笑。

萧青临走前看了眼萧婉宁：“三小姐这脑子，不当军师真是浪费！”

“我不是军师，”她摇头，“就是个会说大实话的心声筒。”

“可你说的话，比军令还管用！”萧青说完转身就走，背影利落。

校场上只剩姐妹俩，阳光晒得人发晕，萧婉宁望着远山眼神沉了下去——今晚要去的地方，可比校场危险多了。

“姐，你没事吧？”萧明薇察觉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