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丽在外面吗?”唐纳尔说,“我能喂它一块曲奇吗?”
“她在家里,”麦奇说,“它一定是这世上最愚蠢的狗了。要是带上她,我哪里也去不了。和你讲,百丽是千方百计地想把我绊倒。”
“可怜的百丽,”唐纳尔怜悯地说道,“我觉得它不是蠢,它只是想陪你左右而已。”
“离我近是一回事,”麦奇说,“可凑在我脚边就是另一码事了。”
“回家。”艾登命令道。
“等我把事办好就会回家的。”麦奇说,“另外,请注意你的言辞。”
珍妮有些百无聊赖,又开始在屋子里漫无目的地转悠。自从那棵鸣枫降临后,她就没出过门,索性在家发现以前没注意到的“新大陆”。客厅角落堆放的一摞弃置乐器箱成了蜘蛛的乐园;唐纳尔和艾登共住卧室的窗户没有关好;那扇她经常蹿进蹿出的笨重前门,根本只是个摆设,不堪一击。只要普卡在上面踹上一脚,所有的玻璃板都会碎成一片片。珍妮感觉自己身陷重重危机,在哪里都不安全。
她不确定现在是独处,还是和其他人待在一起,所以就又返回了厨房。艾斯琳已经沏好了茶。麦奇迫不及待地喝着自己的那杯,呷茶的声音起起伏伏,十分有趣。
“我能拿手风琴为你演奏一曲吗?”唐纳尔问道。
“这次就不用了,”麦奇说,“要是再坐久一点,我估计就在这里生根了,到时候你还得用起重机把我吊起来呢。”
艾登抓住麦奇递茶杯给艾斯琳的机会,照着他的膝盖就是一掌。但麦奇反应极快,在艾登还没收回手的时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好小子,”他对着艾登说,“那就搭把手,把我扶起来。”
“不。”艾登哀号着,想挣脱开来。麦奇正好利用他的扭动,从椅子里站了起来,至少看起来是这个样子。
“天哪,你已经强壮得像个小伙子一样了,”麦奇说。随后放开了艾登的手。
艾登被麦奇挫败后,本想逃走,可刚才麦奇的奉承,又让他心里美滋滋。所以现在站在房屋中间,纠结万分。
“你能行吗,麦奇?”艾斯琳关切道,“吉吉把车开走了,我没办法送你回去了。”
“没关系的,”麦奇说,“我能出什么事呢?”
“我能跟着你吗?”唐纳尔问道。
“不行。”麦奇说,“你知道你该做什么吗?今天下午去榛树林帮我砍根手杖。”他把拇指和食指尖对在一起合成个圈比画着。“这么粗,”他又把手举到齐肩高,手掌向下,“大约这么长。有了它,我训练起来会方便很多。”
他踏进阳光中,随手关上了身后的房门。
唐纳尔看着珍妮,问道:“下午你会跟我去吗?”
珍妮摇头以示否定。
“你得去,”艾斯琳说,“困在房子里太久就像牢笼一样,都要发霉了。我们一起去森林,给麦奇砍根手杖,顺便带艾登中士巡视一下他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