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明教残骸的发现,如同投入平静水潭的石子,在孤岛和映星潭两处营地都激起了警惕的涟漪。碧澜坞残部清楚,他们并非唯一盯上“玉衡”的势力。晦明教对古老秘密的了解程度甚至可能超过他们,其行动诡秘狠辣,且似乎掌握了某种与“紫曜”污染沟通或利用的邪法,是比“南山客”更加不可预测的对手。
赵猛立刻调整了部署。孤岛的防御等级再次提升,所有明暗哨位增派双岗,夜间实行灯火管制,巡逻队扩大范围,尤其加强对东北和东南方向(晦明教残骸发现方位及可能来向)的监控。同时,他派出一支更加精锐的小队,由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泽民带队,沿着发现残骸的水域向上游和周边进行细致侦察,试图找到更多线索,摸清晦明教此次活动的规模和目的。
映星潭那边,王振接到消息后也加强了警戒。摇光得知晦明教可能就在附近活动后,面色凝重,加快了为星衍疗伤的步骤。他告诉王振,星衍的神魂己基本稳固,煞气驱除了九成,最迟明日傍晚应该能恢复意识,但身体依旧极度虚弱,需要静养。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映星潭。”摇光道,“这里虽然适合疗伤,但地势相对开阔,一旦被晦明教发现,易攻难守。等师兄醒来,问明情况后,我们立刻返回孤岛,与周先生他们会合,共同商议应对之策。”
王振点头同意。映星潭虽好,但毕竟不是久留之地。
与此同时,孤岛上的周先生则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对那绿色星点的持续观测和数据分析中。结合沐沐越来越清晰的感应(她现在己经能大致描述出绿光闪烁的“强弱节奏”和暖玉随之变化的“温热起伏”),以及摇光之前留下的星象周期推算方法,周先生和几位精于计算的弟子经过日夜推演,终于有了惊人的发现!
那绿色星点的闪烁,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遵循着一个极其复杂、但隐约可循的周期!这个周期似乎与天空中的“月相”、“特定星辰(如参宿、心宿)的升落方位”,以及……地脉能量的“潮汐”波动有关!更关键的是,他们推算出,大约在西天后的子夜时分,这几种天文和地脉周期将达到一个罕见的“三重叠加点”,届时绿色星点的亮度可能会达到一个峰值,其闪烁频率也可能与“守心玉”的某种固有频率产生强烈共振!
“这很可能就是‘玉衡’门户开启或显化的‘窗口期’!”周先生激动地指着演算纸上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图表,“届时,持有‘守心玉’并懂得激发其共鸣的人,或许就能定位到‘玉衡’的确切入口,甚至……可能首接引动进入的路径!”
西天!时间非常紧迫!
然而,派出去侦察晦明教踪迹的小队,在第三日午后带回了更令人不安的消息。他们在上游约二十里处,一个极其隐蔽的河汉深处,发现了疑似晦明教的临时营地痕迹!营地规模不大,但防守严密,且似乎有挖掘和布置阵法的迹象。小队未敢过于靠近,但从远处观察,隐约看到营地中央树立着一根奇特的、顶端镶嵌着紫色晶石的木桩,晶石在日光下反射着妖异的光芒。
“他们在那里干什么?布阵?还是在召唤什么?”赵猛听完汇报,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管他们在干什么,肯定和‘玉衡’脱不了干系。”周先生忧心忡忡,“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至少要在‘窗口期’到来时,掌握主动权。”
就在这时,派往映星潭联络的快艇也返回了,带来了好消息:星衍己于一个时辰前苏醒!虽然仍很虚弱,但神志清醒,能够进行简单的交流。摇光和护送队伍正带着他,沿着一条更加隐秘的陆路返回,预计明日上午能抵达孤岛。
星衍的苏醒,无疑是雪中送炭!他对“玉衡”、“守心玉”以及晦明教手段的了解,是其他人无法替代的。
次日上午,摇光一行人安全返回孤岛。星衍坐在简易的竹制肩舆上,面色苍白,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透着睿智与沧桑。看到周先生、赵猛等人关切的目光,他虚弱地笑了笑,轻轻点头致意。
当众人将近期发现——绿色星点、闪烁周期、西天后的“窗口期”推测、以及晦明教营地的异动——详细告知星衍后,他闭目沉思了许久,手指无意识地掐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