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就连萧氏的宗亲,都避之不及,生怕被牵连,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巴东王这一次是必死无疑了!”
话音刚落,他身旁一个面容清瘦的侠客,便接过了话头,声音清朗,条理分明地补充:“可梅先生偏偏迎难而上,主动出面为巴东王洗刷冤屈。”
“他没用几个月的时间,便顺著蛛丝马跡,一层层拨开迷雾,不仅找出了陷害巴东王的真凶。。。。。”
“正是梁国当朝太傅袁望宥!”
“还搜集到了此贼暗中勾结齐国、意图顛覆梁国江山的铁证!”
“最后在朝堂之上当眾揭发,让袁望宥无从辩驳,当场被梁帝盛怒之下,下令打入天牢,满门抄斩!”
另一个留著络腮鬍的侠客,听得双目发亮,连忙接过话茬,眼神里满是崇拜:“我还听说,梅先生查案时,手段极为高明,行事更是滴水不漏!”
“他既没惊动太多人,免得打草惊蛇,又能精准拿捏关键证据,好几次都在眾人以为案子陷入僵局,无路可走之时。。。。”
“突然拋出重磅线索,打得对手措手不及!”
说著,猛地竖起了大拇指,讚嘆之声溢於言表,“最后不仅洗清了巴东王的冤屈,还顺带揪出了袁望宥安插在朝堂里的一眾党羽,帮梁帝肃清了朝堂里的奸佞小人,稳固了朝局!”
“这份谋略,真是令人嘆服!”
那面容清瘦的侠客听得眾人讚嘆,愈发来了精神,眉眼间满是飞扬的神采,往前凑了凑身子,声音拔高了几分,眉飞色舞地接著说道:“还有更厉害的呢!”
“巴东王冤屈得雪后,本也只是恢復了王爵,依旧是个无权无势的閒散宗亲,在朝堂上半点话语权都无。。。。。”
说到此处,他故意顿了顿,引得满堂宾客都竖起了耳朵,这才话锋一转,语气抑扬顿挫,满是惊嘆地描述:“可梅先生慧眼识珠,看出巴东王有勇有谋,是个可塑之才,便主动为其谋划。。。。”
“不仅在梁帝面前数次直言举荐,更是费尽心力,为巴东王爭取到了前往益州的机会!”
话音刚落,邻边的络腮鬍侠客便猛地一拍大腿,朗声接过了话茬,声音洪亮得震得人耳膜发颤:“益州那地方,虽说地处西南偏远了些,却是个实打实的物產丰饶之地!”
“只可惜民生凋敝,匪患横行,官府几番治理都束手无策,早成了一块烫手山芋。。。。。”
他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嘖了两声,继续说道:“梅先生偏不信这个邪!”
“他亲自为巴东王量身制定了详尽的治理之策,教他如何轻徭薄赋安抚百姓,如何引水修渠开垦荒地,如何整肃军纪强化军备!”
“不仅如此,还调遣江右盟麾下的能人异士,帮著巴东王清剿匪患,打通了益州连通荆襄的商道!”
“何止啊!”旁边一个一直默默听著的侠客再也按捺不住,仰头灌下一口烈酒,將酒碗往桌上一顿,振振有词地接话,“短短一年时间,益州便彻底焕然一新!”
“先前的荒田变成了沃野,流离失所的百姓都安居乐业,就连益州的军备,也日渐强盛,兵强马壮!”
“梁帝听闻之后龙顏大悦,直接下旨將益州正式封给巴东王,还赏赐了无数金银珠宝、綾罗绸缎!”
说著,抬手对著梁国的方向抱了抱拳,语气里满是敬佩:“巴东王能从一个戴罪之身,一跃成为梁国宗室里最有权势的王爷之一,这皆是梅先生的功劳啊!”
“说得好!”魁梧壮汉再也忍不住,重重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碗都叮噹作响,朗声道,“这才是真本事啊!”
顿了顿,又继续称讚:“既能帮人洗刷不白之冤,还能帮人谋得封地权势,纵横捭闔之间,便硬生生改变了一个王爷的命运,甚至牵动了梁国的朝堂格局!”
“这般惊天动地的智谋与手腕,称一句『麒麟才子,真是实至名归,半点不虚!”
这一番话,引得满堂宾客纷纷点头附和,议论声愈发响亮。
人群里,有个身穿蓝布短衫的顾客皱著眉头,若有所思地站起身,扬声问道:“诸位说得这般热闹,可这梅先生神通广大,放著梁国的荣华富贵不要,此番千里迢迢来咱们长安,究竟是何用意呀?”
方才那青袍富商闻言,捻著鬍鬚轻笑一声,朗声回道:“这事儿我倒是听南边来的客商说过一嘴,听说是为了寻访一位多年未见的故人,顺带游歷咱们大周的大好河山罢了!”
此话一出,眾人又是一阵嘖嘖称奇。
就在这时,人群里冷不丁冒出一句轻飘飘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沸腾的湖面:“照这么说,这位麒麟才子梅先生,怕是比之陈宴大人,都不遑多让了吧?”
说话的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大堂的各个角落,喧闹的戏坊霎时安静了几分。
靠窗那桌,几个身穿锦缎华服的年轻人本是自顾自地吃著茶点,只当听个热闹,没准备加入议论。
可听到这话,顿时就变了脸色,满脸不悦。
其中一个面色倨傲的年轻人“嗤”地一声笑了出来,语气里满是嘲讽:“他算什么东西?”
“也敢碰瓷咱们陈宴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