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抬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胸腔里的心跳,急促而沉重。
那股惴惴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著暮色的暗流,悄然逼近。
慕容远眉头皱得更紧,喃喃自语:“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沉水香裊裊,书房里一时陷入了寂静。
只有窗外的风声,卷著灯笼的光晕,在窗纸上投下斑驳的影。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猛地从院外传来。
伴隨著粗重的喘息,打破了这份凝滯。
紧接著,书房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一个身著粗布短打的家奴,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髮髻散乱,脸色惨白,嘴里高声喊著,声音里满是惊慌失措:“王爷!出大事了!”
“出大事了!”
这声喊突兀至极,慕容远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来,目光锐利地看向那名家奴。
叶景阶脸色一沉,素来平和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厉色,厉声呵斥:“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难不成是天塌下来了不成!”
这一声呵斥,带著谋士的威严,那名家奴顿时被嚇得一哆嗦,脚步踉蹌著停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话都说不连贯了:“这。。。。。这不急不行啊!”
慕容远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死死盯著那名家奴,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出声安抚,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紧:“你先定一定神。。。。。”
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一字一句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家奴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惶惑,那目光落在慕容远身上,像是带著千斤重的寒意。
他张了张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砸在眾人的心上,掀起惊涛骇浪:
“梅。。。。。梅仁碧梅先生。。。。。死了!”
“死在了。。。。。距长安。。。。。三十里之处!”
慕容远、叶景阶与陈挚竹皆是震惊不已,脸上写满了错愕。
三人几乎是同时失声,难以置信地惊呼:“什么?!”
那一刻,他们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觉那几个字如同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心头,將方才所有的安抚与揣测,尽数戳得粉碎。
慕容远踉蹌著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紫檀大案的边缘。
案上残余的墨锭被震得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死死盯著家奴惨白的脸,嘴唇哆嗦著。
先前那份隱隱的不安,此刻竟化作了实打实的恐惧,顺著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其浑身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叶景阶最先回过神来,素来沉稳的他此刻也失了分寸,猛地跨步上前,一把揪住家奴的粗布衣领,將人狠狠拽到跟前,厉声质问,眸中满是凌厉的寒光:“你说什么?!”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这种事可不能信口雌黄啊?!”
家奴本就嚇得魂不附体,被叶景阶这么一揪,更是如同筛糠一般浑身颤抖,颤慄不已,连话都说得磕磕绊绊:“此。。。。此事千真万確,如。。。。。如今长安都传遍了!”
他咽了口唾沫,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怖的景象,脸色愈发惨白,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又惊恐地补充道,“而且,梅先生的死状,极其的悽惨。。。。。”
顿了顿,又继续道:“身体被乱刀砍断,连头都给割下来了!”
“嘶——”
陈挚竹倒吸一口凉气,惊得瞪大了双眼,手中那把掉落的摺扇被下意识地踩在脚下,却浑然不觉,只觉匪夷所思,失声惊诧:“这怎么可能呢?!”
“那可是梁国的麒麟才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