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乘意?!”
姚鸿年、杜多熠、裴旻三人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不约而同地失声惊呼。
正是华州主簿许乘意。
他们瞪大了双眼,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头皮阵阵发麻,牙齿都忍不住开始打颤。
姚鸿年更是挣扎著想要抬起头,脖颈上青筋暴起,声音里满是惊悸与不解,嘶哑地嘶吼道:“怎么会是你?!”
“怎么可能是你?!”
许乘意挺直了脊樑,脸上不见半分愧疚,反而带著一股理直气壮的坦荡,昂首挺胸,迎著三人惊骇的目光,朗声说道:“当然是下官!”
“也只能是下官啊!”
话音一转,猛地抬手指向姚鸿年三人,指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语气里满是大义凛然的斥责:“若非下官潜伏在你们身边,暗中收集证据,你们三位谋害朝廷命官、构陷忠良的滔天罪行,又怎会有大白於天下的一日!”
姚鸿年看著许乘意那张正气凛然的脸,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一直以为许乘意是自己一手提拔的心腹,是可以完全信赖的左膀右臂,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忠厚老实的主簿,竟然会是藏在自己身边的一把尖刀!
他瞬间破防,再也维持不住半分镇定,不顾手臂被反扭的剧痛,拼命挣扎著,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姓许的,我平日里待你不薄啊!”
“你为何要出卖我!”
“为何要背叛我!”
嘶吼声悽厉无比,在空旷的驛馆废墟之上迴荡。
许乘意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嗤笑,朝著长安的方向郑重地抱拳躬身,声音朗朗,斩钉截铁,字字句句都透著对大周的赤诚:“下官是大周的官,食得是朝廷的俸禄,效忠的是大周的陛下,是辅佐陛下安定天下的太师!”
“下官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为了替枉死的同僚討回公道,何来出卖一说?!”
这番话掷地有声,听得陈某人忍不住微微頷首,眸中闪过一丝讚许。
他要得就是这个效果!
杜多熠与裴旻早已气得浑身发抖,死死盯著许乘意,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咬牙切齿地怒视著他:“你。。。。你这个无耻小人!”
“忘恩负义的叛徒!”
“无耻小人?”许乘意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敬,抑扬顿挫地痛斥道,“倒是你们三人,身居高位,食君之禄,却不思报效国家,反而倒行逆施,为了一己之私,残害二十多位国子监同僚,妄图搅乱朝局,陷大周於危难之中!”
“这般悖逆之事,你们也做得出来!”
“依我大周律法,你们合该被千刀万剐,家眷罚没为奴,永世不得翻身!”
“说得好!”陈宴忍不住高声赞道,看著许乘意,眸中满是欣赏,“不愧是我大周忠良之臣!”
“辛苦你忍辱负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