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眼中闪过一丝惊嘆,语气愈发感慨:“那小子生得又高又壮,往那儿一站,就跟座小山似的,一身蛮力大得嚇人!”
“战场上冲阵,就是一柄锋利的尖刀!”
封蘅闻言,亦是頷首赞同,目光落在陈宴身上,语气里带著几分讚许:“还是阿宴有手腕,能降服如此猛將並为自己所用。。。。。”
“这吴郡陆氏的出身,寻常人根本驾驭不住,也就阿宴能让他心甘情愿地追隨左右!”
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看向陈宴道:“有那陆小子追隨左右,日后你领兵出征,都能应对不少突发状况。。。。。”
陈宴握著水壶的手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陆溟的忠勇,他自然是清楚的,那是能为自己挡下致命一击的悍勇之辈。
有这样的人在身边,的確是多了几分底气。
三人正说著话,校场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身著左武侯卫戎服的府兵,快步走了过来,玄色的戎服上沾著些许尘土,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他走到三人面前,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军礼,这才抬起头,目光落在陈宴身上,朗声道:“大將军,安成郡王来求见!”
“阿泽来了?”
陈宴闻言,低声喃喃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定了定神,朝著那府兵摆了摆手,朗声说道:“快將他请过来!”
府兵应声退下,不过片刻功夫,一道身著紫色官袍的身影便快步朝著槐树下走来。
来人正是宇文泽,眉头微微蹙著,神色间似乎带著几分凝重。
宇文泽快步走到石桌旁,先是朝著陈宴、梁观和封蘅躬身行礼,声音清朗:“阿兄!梁侯!封侯!”
梁观和封蘅见状,连忙抬手虚扶,笑著点了点头致意。
宇文泽这才转过身,看向陈宴,目光里带著几分急切。
陈宴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的诧异更甚,忍不住开口问道:“阿泽,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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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些,沉声道:“阿兄,有一样东西要请你过目!”
说罢,抬手撩起衣摆,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锦布包裹著的东西,递到了陈宴面前。
陈宴心中疑惑更甚,伸手接了过来,指尖触碰到锦布,只觉得里面的东西硬邦邦的。
隨即,缓缓解开锦布的绳结,將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定睛一看,不由得微微一怔:“这是。。。。。”
摊在他掌心的,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桐木偶人,木偶的眉眼粗糙,显然是仓促间製成的。
而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那木偶的肚子上,竟被人用一根桃木钉狠狠扎穿,钉尖没入木偶腹中,只留下一截短短的钉尾。
“桐木偶人?”
陈宴低喃一声,目光落在那木偶身上,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目光顺著木偶的腹部往上移,落在了木偶胸口用硃砂写著的三个字上。
起初,那三个字因为硃砂有些晕染,看得不甚真切,陈宴凑近了些。
仔细端详片刻,待看清那三个字后,不由得浑身一震,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宇文泽,声音里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惊诧:“上面写著的是杜。。。。。?!”
“弟妹的名字?!”
宇文泽见状,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正是!”
陈宴的脸色愈发凝重,紧紧攥著手中的桐木偶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抬眼看向宇文泽,语气郑重地问道:“这东西从哪儿来的?”
宇文泽深吸一口气,沉声回道:“王府中!”
顿了顿,补充道:“今日清晨,府中的僕人打扫外院的丛时,在一株牡丹树下发现的,用这块锦布包著,埋得不算太深。。。。。。”
一旁的梁观见两人神色凝重,也凑上前来,伸长脖子朝著陈宴手中的桐木偶人打量了一番。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那桃木钉上,隨即又移到了包裹木偶的锦布上,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伸手捻起一角锦布,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纹路和绣样,不由得低声喃喃道:“这布料怎么瞧著,那么像是宫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