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到那梨木柜子旁,只见柜顶果然放著一个精致的缠枝莲纹锦盒,盒子上还繫著一根明黄色的丝带。
伸手拿起锦盒,只觉入手轻飘飘的,转身递到了宇文雍手中。
宇文雍接过锦盒,指尖熟练地解开丝带,掀开盒盖。
一股奇异的清香瞬间瀰漫开来,比鸽子汤的香气更显清冽,却又带著几分淡淡的药味。
锦盒之中,静静躺著一枚通体莹白的丹药,丹药表面泛著淡淡的光泽,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宇文雍拿起那枚金丹,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放入口中吞下。
不过片刻功夫,一股温热的气流,便从他的丹田处缓缓升起,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原本因久坐而紧绷酸痛的筋骨,竟瞬间变得鬆弛舒畅,连带著昏沉的头脑,也清明了不少。
宇文雍不由得舒服地喟嘆一声,语气满是愜意:“还是这金丹一服,令人神清气爽啊!”
说著,伸手將王楚顏揽入怀中,另一只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脸上满是轻鬆的笑意,“坐了一日的疲惫,竟都尽数消除了。。。。。”
王楚顏靠在他的怀中,目光却落在了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摺上,那些摺子一本挨著一本,几乎快要淹没了半张案几。
她的眉头不由得轻轻蹙起,声音里满是真切的关切:“陛下还是要注意歇息才好!”
“这奏摺永远也批阅不完,可不能累垮了身子。。。。。”
作为妻子,王楚顏深知自家夫君心中的抱负与隱忍,每日天不亮便起身上朝,下朝后又要埋首於这堆积如山的奏摺之中,常常忙到深夜。。。。。。
纵使有金丹滋养,可长久这般劳累,又岂是血肉之躯能够承受的?
宇文雍闻言,低头看了看怀中满脸担忧的王楚顏,伸手轻轻拍了拍其后背,拉著她在身旁的软榻上坐下,语气温和却坚定:“放心吧,朕心中有数。。。。。”
隨即,目光重新落回案几上的奏摺,方才的轻鬆愜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凝的斗志,“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触到这些政务,朕岂可懈怠?”
他虽是大周的皇帝,可朝堂大权却尽数握在太师宇文沪手中,自己不过是个傀儡天子。。。。。
能有机会亲览奏摺,学习理政之道,已是来之不易,岂能不牢牢抓住?
王楚顏看著自家男人,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既是心疼,又有几分无奈。
她抿了抿红唇,声音低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悵惘:“可就算陛下这般勤勉,这奏摺上的事,最终的决定权,不还是握在太师的手上吗?”
王楚顏虽是女子,却也知晓朝堂上的波譎云诡,太师权倾朝野,党羽遍布,陛下想要从他手中夺回大权,何其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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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雍听到“太师”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却很快便敛去。
他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反问了一句:“那又如何?”
隨即,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语气里满是昂扬的斗志与坚定的信念,“早晚有一日,这朝廷的军政大权,定会被朕完完整整地夺回来!”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带著少年人独有的锐气与一往无前的决心。
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带著几分沉稳的考量,“在此之前,朕需得磨礪好这政务能力,將这朝堂上的弯弯绕绕,都摸得一清二楚,方能一击即中!”
王楚顏看著他这般踌躇满志的模样,心中的担忧稍稍散去了些。
她伸出手,紧紧握住宇文雍攥紧的拳头,指尖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与力量,柔声说道:“臣妾只是担心陛下日日这样操劳,太过劳累了!”
宇文雍看著她眼中真切的关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反手握紧她的手,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语气带著几分轻鬆的篤定:“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