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一道年轻戏謔的声音隔著窗欞传了进来,带著几分玩味的笑意:“几位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佩服,佩服!”
“谁?!”慕容远脱口而出,声音里带著几分慌乱。
他皱紧眉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喃喃自语,“这声音。。。。为何会那么熟悉呢?”
紧张之下,脑子一片混乱,竟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这声音的主人。
那声音再次传来,带著几分促狭的调侃:“这能不熟悉吗?”
话音未落,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只见身著一袭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锦袍上绣著暗金色的云纹,腰间束著玉带,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几分从容不迫的英气,正是陈宴。
他身后跟著一行人,当先的是面色冷峻的宇文泽,紧隨其后的是两个身形彪悍的护卫。。。。。
一人抱剑而立,剑鞘古朴,正是朱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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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抱刀在怀,刀身厚重,正是陆藏锋。
再往后,是朱雀掌镜使侯莫陈瀟,以及身后跟著一眾身著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绣衣使者。
个个目光锐利,气势凛然,一进门便將书房的各个出口守得严严实实。
陈宴悠哉悠哉地走入书房,脚步轻快,好似回自己府中一般隨意。
他目光扫过书房中那幅山河图,又落回慕容远身上,玩味地调侃道:“广陵王,咱俩前不久下朝后,不还在宫门外聊了几句?”
“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慕容远看著那张俊朗的脸庞,听著那熟悉的语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浑身的血液都似在瞬间凝固了。
隨即,嘴唇哆嗦著,声音颤抖,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诧:“陈。。。。。陈柱国?!”
认出人的那一刻,慕容远只觉脊背阵阵发凉,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硬著头皮,色厉內荏地厉声质问:“你未经通报,擅闯本王府邸,是要作甚!”
陈挚竹亦是起身,对著慕容远深深躬身抱拳,语气里满是恭贺:“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此番布局,一击即中,足见王爷运筹帷幄之能!”
慕容远脸上的笑意更深,却还是强压著心头的激盪,抬手按了按,语气带著几分故作沉稳的审慎:“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呢!”
“宇文沪老奸巨猾,宫中局势复杂,还需看后续的走向。。。。。”
话虽如此,那眉梢眼角的得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叶景阶却是胸有成竹,缓缓展开摺扇,扇面上的山水墨画在烛火下晕开淡淡的光影,语气昂扬,带著几分志在必得的锐气:“王爷多虑了!”
“从买通晋王府下人埋下木偶,到选在牡丹树下这等显眼之处,再到用宫中旧藏锦布牵出天子,每一步都在按计划进行!”
“这不是人力所能及,分明是上天都在眷顾王爷!”
“没错!”陈挚竹亦是踌躇满志,附和著开口,眼中闪烁著精光,“太师雷霆震怒之下入宫,必定会与陛下起衝突!”
“这可是撬动朝堂的好兆头啊!”
“咱们只需静观其变,坐收渔翁之利!”
管家站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敬佩之色,连忙补充道:“两位先生说得极是!”
“小的还听说,那巫蛊木偶被发现后,晋王府上下就乱作了一团!”
“下人们惶惶不安,內院的女眷更是哭作一团,府里乱得跟一锅粥似的!”
叶景阶闻言,眼前一亮,摩挲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似笑非笑地做出判断:“哦?如此慌乱。。。。。”
“想来应是宇文泽之妻杜氏,听闻有人用巫蛊之术暗害自己,受惊之下动了胎气!”
“杜氏本就怀胎九月余,身子娇弱,经此一嚇,怕是要臥床养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