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福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眉头皱了起来。“哥,”旁边的念贵凑过来,“怎么了?”念福没说话,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串波形图,绿色的,在凌晨三点的时间轴上平稳地延伸着。“没什么。”念福说,“就是觉得今天的数据太平了。”念贵打了个哈欠。“平还不好?平说明没事。你非得天天搞出点动静才开心?”念福摇摇头。“不是。我是觉得,太……”他想了想,找到一个词。“太整齐了。”念贵眨眨眼。“整齐?”“嗯。你看。”念福指着屏幕,“正常情况下,灵脉波动是有规律的,像心跳一样,有起有伏。但这几天,你看这个波形……”他指着从周一到周三的数据。“几乎一模一样。每天同一时间,同一个振幅,同一个波形。”念贵凑近了看。看了半天,他挠挠头。“哥,你是不是太累了?这看着挺正常的啊。”念福没说话。他盯着屏幕,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又说不出来。窗外,灵溪谷的夜色很安静。远处的山坡上,灵鹿一家正在睡觉,小鹿蜷在妈妈身边,脑袋埋在草丛里。月光洒下来,把整个山谷染成银白色。“算了,”念福关掉屏幕,“可能真是我想多了。”念贵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还得去市里开会呢。”---第二天上午九点,城市物联网指挥中心。念福念贵站在大屏幕前,身后是一排排闪烁的服务器。二十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坐在操作台前,盯着各自面前的屏幕。墙上的大屏幕显示着整个城市的实时数据——交通流量、空气质量、水电供应、气象信息,密密麻麻的图标和数字在不断跳动。“念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走过来,“你们的监测仪今天正式接入物联网了。”他是王主任,城市物联网项目的负责人,四十多岁,头发稀疏,但精神很好。念福念贵跟他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是个做事认真的人。“王主任,”念贵问,“数据传得怎么样?”“很好。”王主任指着大屏幕右上角的一块区域,“你们看,这是灵溪谷的灵脉数据,已经实时显示出来了。”屏幕上,一块淡绿色的区域正在微微波动。旁边标注着:灵脉节点-01,波动值032,稳定。念福盯着那个数字。032,正常范围。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哥,”念贵小声问,“怎么了?”念福摇摇头。“没事。”王主任没注意到他们的异常,继续介绍:“今天下午,我们还会接入另外两个节点。一个是城西的翠屏山,一个是城北的青龙湖。到时候,整个城市的灵脉数据就全覆盖了。”他顿了顿,笑着说:“你们这个发明,真是好东西。以前我们只知道监测空气、水质、土壤,没想到地下还有灵脉这一层。陈会长说得对,玄术和科技结合,能做的事太多了。”念贵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王主任,您别夸我们。这玩意儿还在试验阶段,万一出点问题……”“不会的。”王主任拍拍他的肩膀,“你们兄弟俩的水平,我心里有数。”---下午三点,意外发生了。“报告!”一个操作员突然站起来,“翠屏山节点出现异常!”王主任快步走过去。“什么情况?”操作员指着屏幕:“波动值从028飙升到215,已经持续三十秒了。”215。念福心里一紧。灵脉波动值的正常范围是0到08。超过1,就是预警线。超过2,就是危险线。“其他节点呢?”王主任问。操作员快速切换屏幕。“灵溪谷节点正常,032。青龙湖节点……等等,青龙湖也异常了!”屏幕上,青龙湖的波动值正在飙升。035、078、143、197……“两个节点同时异常?”王主任脸色变了,“这不可能!”念福挤到操作台前。“把原始数据调出来!”操作员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数字。念福盯着那些数字,眼睛一眨不眨。突然,他眉头一皱。“这个数据……”“怎么了?”王主任问。念福没回答,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爸,你那边灵脉监测仪有异常吗?”电话那头,陈磊的声音传过来。“没有。刚看了,一切正常。怎么了?”念福沉默了两秒。“没事。我一会儿打给你。”他挂断电话,转向王主任。“王主任,这两个异常,可能是假的。”王主任愣住了。“假的?什么意思?”,!念福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您看,翠屏山和青龙湖的异常波形,几乎是完全一样的。但这两个节点相距三十公里,地下灵脉结构完全不同,不可能出现一模一样的波动。”王主任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你是说……”“有人在篡改数据。”念福说,“黑客攻击。”---消息传出去,不到一个小时,整个玄门都炸了。清玄观的声明发得最快。“事实证明,所谓的‘科技玄门’项目,根本不可靠!灵脉监测是玄门根基,岂能交给一群毛头小子折腾!今日虚警,明日呢?万一真的灵脉异动被忽略,后果谁来承担?”紧接着,其他传统门派纷纷跟进。“暂停所有科技玄门项目!”“陈磊必须给个交代!”“融世计划就是个笑话!”社交媒体上,骂声一片。有人说念福念贵是“靠着爹上位的富二代”,有人说“玄术就是玄术,非要跟科技掺和,早晚出事”,还有人说“陈磊这些年飘了,连自己儿子都敢往关键岗位上放”。念贵刷着手机,脸色越来越白。“哥……”念福没说话,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哥,”念贵又说了一遍,“咱们是不是闯祸了?”念福抬起头。“闯什么祸?”“就……”念贵指指手机,“网上都骂翻了。清玄观说要暂停项目,联盟那边也有人在传,可能要开紧急会议……”念福放下键盘,转过身。“念贵,你听我说。”念贵看着他。“数据是假的。不是咱们的监测仪出问题,是有人在搞鬼。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儿自责,是把那个搞鬼的人找出来。”念贵愣了两秒。“可是……怎么找?”念福指了指屏幕。“黑客篡改数据,肯定有痕迹。咱们顺着痕迹找,就能找到他。”---那天晚上,兄弟俩没回家。他们把自己关在技术部的实验室里,面前摆着两台电脑,旁边堆着泡面盒子和红牛罐子。念福负责追查数据痕迹,念贵负责分析攻击路径。凌晨两点,念贵突然喊了一声。“哥!找到了!”念福凑过去。屏幕上,是一串ip地址。“这是攻击源头的ip?”念福问。念贵点点头。“对。这个ip,你猜是哪儿?”念福看了看。“不知道。”“暗网。”念贵说,“用的还是加密代理,转了三层。一般人根本查不到。”念福盯着那串ip,眼睛眯起来。“暗网……暗灵盟?”念贵点点头。“很有可能。暗灵盟虽然被剿了,但残余势力一直没清干净。之前爸说过,他们可能还在活动。”念福沉默了两秒。“能锁定具体位置吗?”念贵敲了几下键盘。“可以。再给我半小时。”---凌晨两点半,陈磊的电话响了。“爸,”念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们找到了。”陈磊从床上坐起来。“找到了什么?”“攻击源头的ip。”念福说,“在城北一个废弃仓库里。暗灵盟的人。”陈磊沉默了两秒。“你们别动。我马上叫人。”“爸,”念福说,“我们跟你一起去。”陈磊犹豫了一下。“行。但到了那儿,你们必须听指挥。”---凌晨三点,城北废弃仓库。十几个人影悄悄靠近。领头的是墨尘,身后跟着五个执法队员。陈磊带着念福念贵跟在后面,远远地站着。“你们在这儿等着。”墨尘低声说,“我进去看看。”念贵想说什么,被念福拉住了。墨尘摸到仓库门口,侧耳听了听。里面有动静。很轻,但能听见。他朝后面挥了挥手,两个队员悄悄绕到仓库后面。另外三个跟着他,蹲在门口。墨尘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门。“不许动!”里面一阵慌乱。墨尘冲进去,看见两个黑影正在收拾设备。桌上摆着三台电脑,屏幕上还跳动着数据。“抓活的!”两个队员扑上去,把其中一个按倒在地。另一个想跑,被绕到后面的队员堵住。“跑什么跑?”队员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那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墨尘走过去,看了看那两个人的脸。“认识我吗?”那两个人脸色煞白。“墨……墨尘……”墨尘笑了。“认识就好。省得我自我介绍。”---审讯持续到天亮。那两个人果然是暗灵盟的残余,潜伏在城里半年多了。这次攻击灵脉监测仪,是有人出钱让他们干的。“谁出的钱?”墨尘问。“不知道。”那人摇头,“网上联系的,转账也是用的虚拟币。我们只管做事,不问客户。”,!墨尘盯着他的眼睛。“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大哥,我们就是拿钱办事,其他的真不清楚!”墨尘看了他半天,最后站起来。“带回去。慢慢审。”---第二天上午十点,联盟总部召开紧急会议。陈磊站在台上,面前坐着三十几个理事。静玄道长也在,脸色比上次听证会还难看。“诸位,”陈磊开口,“关于昨天的虚警事件,我有个交代。”他把投影打开,屏幕上出现那两个人的照片。“这是暗灵盟的残余势力。他们攻击了我们的灵脉监测仪,篡改了数据,造成两个节点虚警。”台下有人惊呼。“暗灵盟?不是已经剿灭了吗?”“残余势力。”陈磊说,“上次北极行动之后,还有一小部分漏网的。他们潜伏在城市里,一直在找机会搞破坏。”静玄道长冷哼一声。“陈会长,你说得轻巧。就算有人攻击,那也是你们的监测仪有漏洞。要是没漏洞,别人怎么攻击?”陈磊点点头。“前辈说得对。我们的监测仪确实有漏洞,这次事件暴露出来了。但漏洞可以补,系统可以升级。暂停所有科技玄门项目,因噎废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静玄道长还想说什么,陈磊摆摆手。“前辈,您先听我说完。”他指了指屏幕。“这次事件,我承认,是我们的问题。但你们知道,暗灵盟为什么要攻击监测仪吗?”台下安静了。“因为他们害怕。”陈磊说,“他们害怕我们的监测仪真的成功,害怕灵脉被全面监控,害怕玄术和科技结合之后,他们没有藏身之地。”他顿了顿。“所以他们才要搞破坏,制造恐慌,让咱们内讧。这样他们才能继续躲下去,继续找机会作乱。”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静玄道长沉默了几秒,说:“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证明你们的监测仪可靠。万一以后再有攻击呢?万一真的灵脉异动被忽略了呢?”陈磊看着他。“前辈,我问您一个问题。”静玄道长没说话。“您清玄观的山门,有门锁吗?”静玄道长一愣。“有。怎么了?”“那个门锁,被小偷撬过吗?”静玄道长脸色变了变。“偶尔。”“那您因为被撬过,就不锁门了吗?”静玄道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陈磊继续说:“门锁被撬,您会换个更结实的。不会因为被撬过,就再也不锁门。监测仪也是一样。被人攻击,咱们就升级防御,让它更安全。而不是因为被攻击过,就再也不用了。”台下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掌声。静玄道长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站起来。“陈会长,我还是不认同你的做法。但你说的……也有点道理。”说完,他转身走了。这次没摔门,脚步也慢了些。---下午,念福念贵回到实验室。“哥,”念贵看着桌上的设备,“咱们怎么升级防火墙?”念福想了想。“用符。”念贵眨眨眼。“符?”“嗯。”念福说,“爸说过,符的本质是能量编程。既然能用符加固地铁,就能用符加固防火墙。”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黄纸,铺在桌上。“咱们设计一个符阵,嵌入监测仪的代码里。每次数据传来,符阵自动验证。验证通过的才显示,验证不通过的直接拦截。”念贵眼睛亮了。“这个主意好!可是……符怎么嵌入代码?”念福笑了。“这就要靠你了。你学编程,我学符术。咱俩合作,把符变成代码,把代码变成符。”念贵挠挠头。“听起来挺玄乎的。”念福点点头。“是挺玄乎。但咱爸说过,玄术和科技结合,就是要做玄乎的事。”---那天晚上,兄弟俩没睡觉。他们在实验室里画了一夜符,写了一夜代码。凌晨五点,第一个“符阵防火墙”诞生了。念贵盯着屏幕上的测试结果,眼睛瞪得老大。“哥,成了。”念福凑过去看。屏幕上,攻击数据被拦截在防火墙外,红色的警告框一个接一个跳出来,但没有一条能闯进去。“真的成了。”念福喃喃道。念贵突然抱住他。“哥!咱们成了!”念福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松手!松手!要被你勒死了!”念贵松开手,笑得像个傻子。“哥,爸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念福点点头。“嗯。肯定高兴。”他看向窗外。窗外,天快亮了。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灵溪谷的山影在晨曦中渐渐清晰。新的一天,开始了。:()失忆后我带全家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