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门开了。墨尘走出来,脸上的表情不太好。陈磊迎上去:“怎么样?”“两个都是小喽啰。”墨尘说,“拿钱办事,上线是谁,人在哪儿,一概不知道。”陈磊皱起眉头。念福在旁边问:“那他们的电脑呢?能不能从里面查到什么?”墨尘看了他一眼。“查了。加密的,解不开。咱们技术部的人试了一晚上,没辙。”念贵小声说:“哥……”念福点点头,转向陈磊。“爸,让我们试试。”陈磊犹豫了一下。“你们不是还要升级防火墙吗?”“防火墙可以晚上弄。”念福说,“但这个黑客,现在不抓住,以后还会搞事。爸,给我们一天时间。”陈磊看着他。念福的眼睛里,有一种他熟悉的光。那是他年轻时候也有的光。“行。”陈磊说,“一天。明天这个时候,要是还没结果,就交给警方。”---上午九点,技术部实验室。念福念贵面前摆着三台电脑——两台是从仓库缴获的,一台是他们自己的。念贵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哥,这加密确实厉害。三层嵌套,每层都是不同的算法。硬解的话,得一个月。”念福想了想。“用符呢?”念贵眨眨眼。“符?怎么用?”念福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黄纸,铺在桌上。“你记不记得,爸以前教过咱们一种‘追踪符’?”念贵回忆了一下。“就是那种,能追踪灵力痕迹的?”“对。”念福说,“灵力是能量,数据也是能量。只不过表现形式不同。如果能把追踪符的原理,转化成代码……”念贵眼睛亮了。“你是说,用符的算法去解数据的密?”念福点点头。“试试看。”---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兄弟俩没挪过窝。念福负责画符,念贵负责写代码。每画完一道符,念福就把它扫描进电脑,念贵再把它转化成一段特殊的解密程序。失败。失败。还是失败。下午一点,念贵的眼睛已经红得像兔子。“哥,不行啊。符的算法和数据加密根本不是一个体系,硬往一块凑,就像拿钥匙开别人的锁。”念福盯着屏幕,没说话。突然,他站起来。“走。”念贵愣住了。“去哪儿?”“找爸。”---陈磊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门被推开,念福念贵冲进来。“爸,我们有个问题。”陈磊放下文件。“说。”念福把追踪符的原理讲了一遍,又把电脑加密的情况讲了一遍。“爸,我们想把追踪符用在数据上,但不知道怎么把符的灵力转化成代码能识别的信号。”陈磊想了想。“你们有没有试过,用符去追踪那个黑客的灵力痕迹?”念福愣了。“灵力痕迹?可是……我们没见过那个黑客,怎么追踪?”陈磊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符纸。“追踪符的原理,是捕捉目标留下的灵力痕迹。那个黑客虽然没留下灵力,但他操控过的电脑,肯定会留下一些东西。”他把符纸递给念福。“灵力是能量,人的情绪也是能量。黑客在攻击的时候,会有兴奋、紧张、得意。这些情绪会残留在设备上。用追踪符去感应,也许能捕捉到。”念贵挠挠头。“爸,这个……有点玄乎吧?”陈磊笑了。“玄术本来就玄乎。但玄乎不代表没用。你们回去试试,不行再想别的办法。”---下午三点,实验室里。念福把追踪符贴在黑客电脑的主机上。念贵在旁边盯着屏幕。“哥,你感应到了吗?”念福闭着眼睛,手按在符纸上。“别吵。”念贵闭上嘴。过了几秒,念福睁开眼睛。“有一点。”他指着屏幕。“符纸给我反馈了一串数字。你记下来。”念贵赶紧拿笔。念福念出一串数字:192168145。念贵愣住了。“哥,这是个内网ip。”念福点点头。“对。说明那个黑客,不是单独作案。他背后还有人,在用同一个内网。”念贵眼睛亮了。“那咱们顺着这个内网,是不是就能找到他?”念福想了想。“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时间。”念贵站起来。“那就干呗。”---晚上七点,兄弟俩还在实验室里。念贵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在不断滚动。念福在旁边盯着,偶尔说一句“往左”或者“往下”。突然,屏幕上的数据停住了。,!念贵瞪大眼睛。“哥,找到了。”念福凑过去。屏幕上,是一个ip地址。后面跟着一个具体位置。城西,老居民区,某栋楼,某单元,某房间。念贵看着那个地址,手有点抖。“哥,就是这个?”念福点点头。“就是这个。”---晚上八点,陈磊带着人出发了。这次没叫墨尘。墨尘还在审那两个小喽啰,走不开。陈磊带了五个执法队员,加上念福念贵,一共八个人。两辆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开进城西老居民区。那是一片待拆迁的棚户区,巷子窄得连车都进不去。陈磊让人把车停在路口,带着人步行进去。念福拿着手机导航。“爸,前面左转。”巷子里没有路灯,黑漆漆的。几个人摸黑走着,脚下时不时踩到碎砖头。念贵小声说:“哥,这地方真够破的。”念福嘘了一声。“别说话。”走了大概五分钟,念福停下来。“到了。”前面是一栋三层的老楼,外墙皮都掉了,露出里面的红砖。二楼的窗户亮着灯,能看见人影晃动。陈磊看了看周围。“老张,你带两个人守后门。老李,你带两个人跟我上去。念福念贵,你们在楼下等着。”念贵想说什么,被念福拉住了。“爸,你小心。”陈磊点点头。---二楼,二零二室。门是老式的木门,上面贴着几张发黄的小广告。陈磊侧耳听了听,里面有人说话。“老大,那俩小子被抓了,不会把咱们供出来吧?”“供什么供?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万一……”“没有万一。明天咱们就撤,换个地方重新开始。钱已经到手了,怕什么?”陈磊听到这儿,朝后面挥了挥手。一个队员上前,一脚踹开门。“不许动!”屋里一片混乱。三个人,围着桌子坐着,桌上摆着四台电脑。屏幕还亮着,跳动着各种数据。其中一个反应最快,站起来就往窗户跑。陈磊一步冲过去,抓住他的后脖领子,使劲一拽。那人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另外两个被队员按住,动弹不得。陈磊低头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那个人。三十来岁,瘦,脸色苍白,眼睛里有惊恐,也有不甘。“你就是那个黑客?”那人没说话。陈磊笑了。“不说话没关系。回去慢慢说。”---楼下,念福念贵听见上面的动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哥,爸没事吧?”念福盯着楼上的窗户。“应该没事。”话音刚落,陈磊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念福念贵,上来!”兄弟俩对视一眼,撒腿就往楼上跑。二楼门口,三个嫌疑人被按在地上。陈磊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笑。“看看,是不是他们?”念福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三个人的脸。“爸,不认识。但电脑上的数据,肯定有问题。”陈磊点点头。“那就带回去。”---审讯持续到凌晨四点。这次抓的三个,不是小喽啰。领头的叫周强,三十五岁,以前是暗灵盟的外围成员。暗灵盟覆灭后,他带着两个兄弟躲了起来,靠接黑客单子过活。“这次是谁雇的你?”墨尘问。周强低着头。“不知道。网上的单子,转账也是虚拟币。我们只管干活,不问客户。”墨尘盯着他。“真的不知道?”周强抬起头。“真的不知道。大哥,我要是知道,早就说了。留在这儿多待一天,就多一天风险。我也想早点出去。”墨尘看了他半天,最后站起来。“带下去。”---上午九点,陈磊的办公室。念福念贵坐在他对面,眼睛都红红的,一夜没睡。“爸,”念贵问,“那个幕后的人,还能找到吗?”陈磊摇摇头。“很难。暗灵盟的残余势力,早就学精了。单子都走暗网,转账用虚拟币,根本查不到源头。”念福沉默了几秒。“爸,那我们这次抓的人,有用吗?”陈磊笑了。“怎么没用?第一,他们不能再搞破坏了。第二,他们的电脑里,肯定有攻击咱们监测仪的具体方法。把那些方法研究透了,咱们的防火墙就能升级得更安全。”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念福念贵,你们记住。坏人就像老鼠,抓不完的。但每抓一个,剩下的就多躲一阵子。咱们的日子,就能多太平一阵子。”念福点点头。念贵挠挠头。“爸,那我们现在干嘛?”陈磊转过身。“回去睡觉。睡醒了,升级防火墙。”---,!下午三点,实验室里。念福念贵睡醒了,精神好了很多。念贵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代码。“哥,咱们那个符阵防火墙,是不是可以升级了?”念福走过来,看了看。“嗯。这次抓到的黑客,攻击手法咱们都分析过了。可以把这些手法都加到防火墙的拦截规则里。”念贵想了想。“可是,以后还会有新的攻击手法。总不能每次都等被攻击了再升级吧?”念福点点头。“所以咱们得做一个能自我学习的防火墙。”念贵眨眨眼。“自我学习?怎么做?”念福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符纸。“用符。”念贵愣了。“又是符?”念福笑了。“对。你想想,符的本质是什么?是把灵力按照特定规律排列,产生特定效果。如果能把这种‘规律排列’的思路,用到防火墙的代码里……”念贵眼睛亮了。“你是说,让防火墙自己去识别攻击的规律?”念福点点头。“对。每次遇到新的攻击,防火墙就自动分析它的规律,然后把规律加到拦截规则里。这样就不用每次都人工升级了。”念贵挠挠头。“听起来挺复杂的。”念福笑了。“是挺复杂。但咱爸说过,难做的事,才值得做。”---晚上八点,林秀雅提着食盒推门进来。“还干着呢?”念福念贵抬起头,看见妈妈,都笑了。“妈,你怎么来了?”林秀雅把食盒放在桌上。“给你们送饭。你爸说你们一整天没吃东西。”念贵打开食盒,里面是热腾腾的饺子,还有两碗汤。“妈,还是你做的饺子好吃。”林秀雅笑了。“少拍马屁。快吃。”兄弟俩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林秀雅在旁边看着,眼里带着笑。“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念贵嘴里塞着饺子,含糊不清地说:“妈,我跟你说,我们今天可厉害了。抓了三个黑客。”林秀雅点点头。“听你爸说了。干得不错。”念福抬起头。“妈,那个追踪符,真是厉害。要不是爸教我们,根本找不到那个黑客。”林秀雅笑了。“你爸当年追我的时候,也用过追踪符。”念福愣了。“真的假的?”林秀雅眨眨眼。“假的。快吃。”---晚上十点,兄弟俩终于把防火墙的升级方案做出来了。念贵伸了个懒腰。“哥,咱们今天是不是干了好多事?”念福想了想。“抓了黑客,升级了防火墙,还吃了妈妈送的饺子。”念贵笑了。“挺充实的。”念福点点头。“嗯。挺充实的。”他看着窗外。窗外,夜色很浓。远处的山坡上,灵鹿一家正在睡觉。小鹿蜷在妈妈身边,睡得很香。念福突然想起什么。“念贵,你说,那个幕后的人,还会再来吗?”念贵想了想。“应该会吧。暗灵盟的人,都是疯子。疯子的脑子,跟正常人不一样。”念福沉默了几秒。“那咱们就得一直防着。”念贵点点头。“嗯。一直防着。”念福看着窗外,笑了。“一直防着,也挺好的。”念贵愣了。“好什么?”念福转过身。“说明咱们守护的东西,值得别人惦记。”念贵想了想,也笑了。“哥,你这个说法,挺哲学的。”念福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家睡觉。明天还得继续干。”---第二天上午,联盟总部开了个小会。陈磊站在台上,把抓黑客的事简单讲了一遍。最后,他拿出一张新的符纸。“这是念福念贵升级后的符阵防火墙。以后所有接入物联网的监测仪,都会装上这个防火墙。暗灵盟的人想再搞破坏,没那么容易了。”台下有人鼓掌。静玄道长也在,这次没走。他坐在角落里,脸上没什么表情。陈磊看见他了,走过去。“前辈,您有什么想说的吗?”静玄道长沉默了几秒。“你这两个儿子,还行。”陈磊笑了。“谢谢前辈。”静玄道长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陈会长。”“嗯?”“那个防火墙,能给我们清玄观也装一个吗?”陈磊愣了愣。“前辈,您不是反对科技玄门吗?”静玄道长哼了一声。“反对归反对。但你们的玩意儿,确实有点用。”说完,他推门走了。陈磊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笑了。---晚上回到家,林秀雅正在厨房里忙。陈磊走进去,从后面抱住她。“秀雅。”“嗯?”“咱家那两个小子,长大了。”林秀雅笑了。“早就长大了。是你一直没发现。”陈磊想了想。“也对。”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很平静。窗外,灵溪谷的夜色安静而温柔。远处的山坡上,灵鹿抬起头,朝他这边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吃草。陈磊笑了。“走吧,吃饭。”:()失忆后我带全家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