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弥漫整个暖阁。
忽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砰!”
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风雪裹挟着一道玄黑身影闯了进来,携着满身寒气。
阿福和青禾都愣住了。
燕元明扫了一眼暖阁内的景象。
看见榻上烧得人事不省的身影,瞳孔骤然收缩。
他快步走过去,单膝跪在榻边,伸手探向云棠的额头。
烫得吓人。
“云棠?”他低声唤道。
云棠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他,费力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不清,只看到一个熟悉的轮廓,闻到那股熟悉的松雪气息。
“王爷……”他声音嘶哑,几乎听不见。
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往那只冰凉的手上蹭了蹭,“冷……”
燕元明的心狠狠一揪。
他扯下自己的大氅,将云棠连人带被一起裹住,打横抱了起来。
“王爷!”阿福惊呼。
“七殿下我带走了。”燕元明抱着人转身往外走,声音冷静得可怕。
“宫里若有人问,就说摄政王接去治病。”
“可是……”
“没有可是。”燕元明打断他,“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他不再多言,抱着云棠大步走出暖阁。
亲卫们早已备好马车等在外,见人出来,立即掀开车帘。
燕元明将云棠小心放进车厢,自己也坐了进去,沉声道:“回府,快。”
马车在雪夜里疾驰,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声响。
车厢内燃着暖炉,比清莲苑的暖阁还要暖和,可云棠依旧瑟瑟发-抖。
他蜷缩在燕元明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
燕元明紧紧抱着他,一只手护着他的头,一只手不断探试他的体温。
“忍忍,”他低声在云棠耳边说,声音温柔,“就到家了。”
云棠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无意识地蹭了蹭,含糊地呓语:
“王爷……别走……”
“不走。”燕元明将他搂得更紧,“我就在这儿。”
马车驶出宫门,驶过长街,停在摄政王府的朱漆大门前。
周总管早已带着府医候在门口,见马车停下,连忙迎上去。
燕元明抱着云棠下车,径直往主院走。
“府医跟上。”他头也不回地吩咐。
主院的内室早已收拾妥当,暖炉烧得旺旺的,床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