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对结束后,等所有人都睡了,六个人加一个小天狼星,挤在厨房里。
“纳吉尼,”哈利压低声音,“它符合魂器的所有特征。”
“用活物做魂器?”罗恩的脸白了,“这也太疯狂了。”
“伏地魔本来就疯狂,”赫敏说,“而且这解释了为什么那条蛇那么人性化——里面有一片灵魂。”
“那我们要怎么杀它?”弗雷德问,“用格兰芬多宝剑?”
乔治接话:“问题是,纳吉尼是一条毒蛇。它说不定对蛇怪的毒牙免疫。”
“而且它跟在伏地魔身边,”小天狼星说,“想杀它,得先过伏地魔和一堆食死徒那关。”
“所以我们还没见到蛇皮,”弗雷德总结,“就会被魔杖扎成刺猬。”
众人沉默。
“伏地魔比我们想象的还疯狂。”哈利说。
“用活物做魂器,”赫敏摇头,“完全不在乎那条蛇自己怎么想。”
阿列克谢一直在想别的事。他开口:“至少我们知道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知道归知道,”罗恩哀嚎,“怎么打?”
没有人回答。
返校前一天,阿列克谢独自来到雷古勒斯的房间。
雷古勒斯正安静地躺在床上。得益于克利切抓住每一次他醒来的机会喂汤和果汁,他的脸色比刚醒时好多了,不再像蜡像,而是有了活人的血色。
房间里很暖。克利切的热情是全方位的——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保暖咒叠加了两层,床脚放着叠好的备用毛毯,床头柜上的鲜花换成了新的一束(这次是冬青和槲寄生,圣诞季还没过完)。
雷古勒斯的袖子微微卷起,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臂。
阿列克谢的目光落在那个丑陋的标记上。
黑魔标记。
蛇从骷髅的嘴里钻出来,墨色的线条深深印在皮肤里,像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疤。在温暖的灯光下,它显得格外刺眼。
伏地魔的品味真是堪忧。阿列克谢想。不是因为它代表邪恶——邪恶不需要好看,而是因为它真的丑。设计毫无美感,比例失调,蛇和骷髅的结合生硬得像拼贴画。任何一个有基本审美的人都不会把这个东西印在自己身上,更不用说印在别人身上。
如果能洗掉就好了。像麻瓜洗纹身一样。不用切割皮肤,不用留疤,只是让墨水消失,让皮肤恢复原来的样子。
一个新的研究方向在脑子里成形。
但他没有深想。现在不是时候。
阿列克谢把目光从标记上移开,从书包里掏出那只毛绒老虎——胡九送的,被他起名为“阿穆尔”,他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带回学校。
他把老虎放在雷古勒斯的枕头边,挨着他苍白的脸。毛茸茸的橙色虎身在白色的床单上格外显眼。
“先寄存在这里,”阿列克谢说,“它很厉害的。里面有穷奇的一根毛,比大多数护身符都强。”
雷古勒斯当然没有回应。他还在睡。
“我有小九了。”阿列克谢摸了摸书包上挂着的小狐狸包挂,“阿穆尔寄放在你这里。等下次,你能起床的时候,要还给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我不能真的抱回学校。万一被看见呢?皮皮鬼会到处嚷嚷,人鱼会透过窗户看到——他们说不定会以为斯莱特林的勇士还是个需要玩偶才能睡觉的小孩。级长查寝……虽然霍格沃茨不查寝,但万一乌姆里奇彻底疯了呢?”
他说完这些理由,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
“总之,借放在你这里。”他最后说。
转身离开时,他没有回头。
如果回头,他会看到雷古勒斯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指尖碰到了老虎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