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遥时不时看一眼那只虾,觉得自己简直有病。为什么要那么在意,那只虾又不是在白鹇碗里!可也不是在自己的碗里……她看到最后,心下只剩难过,觉得自己和那只虾一样,可怜兮兮的。
饭吃完了,四人又开始闲话,许令遥要去结账,难免需要白鹇起身让一让。
白鹇站起来,却自往收银处去了。许令遥赶紧跟上,打死她也不可能叫这个人请这顿饭!
这个点,结账的人有点多,许令遥耐着性子跟白鹇客气:“地主之谊,白导还是请先回去坐着吧,我来排着就好了。”
白鹇看她一眼,也不说话。
许令遥咬了咬牙,干脆说:“你回去陪着小惟吧,她不爱跟贺景希单独呆在一起。”
白鹇的声音,仍是淡淡的:“你的缘故。”
许令遥着实惊讶到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白鹇不答,静了一会儿,忽地又说:“我与小惟,发乎情,止乎礼,许小姐不必介怀。”
这次倒是不叫自己许老板了。许令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笑了:“好。”
白鹇的眉间,又漫上了那一抹轻愁,只是话音,却依旧无悲无喜:“有些话,还是宣之于口的好,若似我这般缄之于心……”她摇了摇头:“失言了。”
许令遥心头忽地一跳。
从餐厅离开后,方惟一路陪着白鹇走到了她的酒店门口,许令遥不由自主地跟着,贺景希也只好跟着许令遥。
四人心思各异,口中仍是几句闲话。
白鹇站定,转身看向三人:“就此别过。”
方惟上前了一步,絮絮叨叨地:“你们去影视城拍电影,是不是一下子要拍好几个月啊?人都要瘦十几斤的那种?”
白鹇隐隐有些笑意:“导演不会瘦那么多。”
方惟仍是不放心:“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累了,你现在好像比以前更懒散了,这样不好,别总是这么愁。”
白鹇为最后几个字闭了闭眼:“好。”
“你这算答应我了是吗?”
白鹇淡淡地:“自然。”
方惟抓着她的手甩了甩,笑着说:“你有一封信里答应我什么事的时候说过,君子执手一诺,五岳为轻。”说着感觉有些奇怪,便把她的手举在自己眼前看了看:“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有写字的茧子啊?”
白鹇笑了。
方惟忍不住抱了她一下,还抚了抚她的背,最后拍了拍:“总之别太累啦!我一定会去看你拍电影的,再会!”
“再会。”
白鹇走得很慢,却没有回头。
方惟目送她的背影进了拐角,才转身离开了,径直路过许令遥和贺景希,脚下一刻没停。
许令遥朝贺景希摆了摆手算是道别,然后赶紧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