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希确实很红,人红,就会有很多人觊觎,嫉妒,甚至充满了扭曲的占有欲。
贺景希在这里拍戏并不是什么秘密,影视城附近能吃饭的地方,也就这么几个点。那人蹲点了不到一周,已经蹲到过一次,确定贺景希会来,便继续蹲点。
白鹇也是大意了,她本意只是要带方惟出来吃饭,也就没有带安保人员,毕竟她自己一般也不需要。
贺景希也是被追星的喜悦冲昏了头脑,被白导亲自开车带出去吃饭,还带什么保镖,甚至连助理都没跟着。
主要,周围都是熟悉的环境,人还那么多,根本就没有想过会有意外。
凶器是一把简单的水果刀,那个人的目的,只是要划伤她的脸。
脸对于一个演员来说有多重要。
但是方惟挡上去了,那把刀划到了方惟身上,脖子肩膀已经血红一片了。夏天的衣服薄薄一层,没有一点缓冲。
方惟是清醒的,就是疼,血还在不停地冒。白鹇赶过来脱了自己的外衫让贺景希用力按在方惟伤口上,然后把人带回剧组去处理,发现不行,必须缝合,又开车带人回城去最近的医院。
贺景希一直在发抖,方惟还要反过来安慰她:“别怕,我没事,感觉没有伤到脖子,应该就是后背。”
白鹇也很镇定:“贺小姐,你通知一下许小姐吧。”
许令遥接到电话的时候,只觉得天都塌了。她比白鹇要更早赶到医院,在那里等了二十分钟,一直在跟贺景希通话。
白鹇听着她的声音,心下倒是平静。
小惟得遇良人,也好。
方惟没别的感觉,就是疼,听着许令遥吵,只觉得比平时更烦了,龇着牙吼了她一句:“吵死了闭嘴!”
许令遥在那头咬紧了舌头才没哭出来。
方惟到医院的时候,在流的血已经很少了,她也痛得没有力气了。等候已久的医生检查了一遍,直接就在急诊室开始缝合。这刀伤看着吓人,万幸不太深,只是伤口太长了,主要的伤口在右边肩胛骨的位置,右上臂和右侧脸上也划到了一点,需要缝合的是肩上的那个伤口。
许令遥作为家属站在一边看着,看医生直接剪开了方惟的衣服,给她打麻药,清创。被血糊住的头发拨开,脖子上有一条项链。
护士把项链解下来交给了她。
长长的项链上挂着一枚素戒。
方惟套了半身病号服,趴在诊室的床上挂着消炎药水。麻醉已经过去了,现在痛得撕心裂肺的,她开始哀嚎:“那个变态抓住了吗?”
坐在床边答话的竟是白鹇:“放心,抓住了。”
“往死里判!”
“这怕是有点困难。”
方惟哼哼了一会儿,又说:“你的衣服,回头洗了还你。你还要吗?”
白鹇知她很疼,说话不过是在转移注意力罢了,便答:“要的。”
方惟撇嘴:“小气,白衣染血哪里还洗得干净。”
白鹇笑了。她笑起来的样子极美,那眉目间不染凡愁的时候,便如江南溶溶春水,渌渌远山,只是一丝声响也无,温柔而沉寂。
贺景希站在一边,还是一言不发,心里翻涌着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连看见白鹇笑,都没有什么感觉了。
静了一会儿,白鹇看了看时间,便起身告辞了:“保重,我和贺小姐先回去了,明天一早还有工作。”
方惟哼哼唧唧的:“工作狂!再会!回头买一身新的衣服给你!”
“好,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