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遥也笑了,然后又威胁她:“不许说这种话!呸呸呸掉!”
方惟刚在餐椅上坐好,就听见张妈在厨房喊:“哎哟喂,遭贼啦?!”
许令遥咳了一声,赶紧进去了,还拉上了厨房门。
欲盖弥彰。方惟好笑地隔着厨房透明的隔音玻璃门,看许令遥在跟张妈解释着什么,和张妈一脸好气好笑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到处都是被糟蹋的食物,垃圾桶都扔不下了,不难看出罪魁祸首是谁,是想干嘛,也不难看出她没干成功。
方惟笑着笑着,觉得自己又要哭出来了,赶紧闭了闭眼睛。
许令遥最后居然从厨房里端出来了两碗馄饨。
方惟深深地怔住了。
她刚搬来这里住的时候,吃的第一顿饭,就是馄饨,不过没吃上。
好像是兵荒马乱的乔迁之喜,还是乱七八糟的暖居仪式,反正那天,张妈特意问了她喜欢吃什么,那个时候,她还喜欢吃馄饨,没有多想,便回答了。结果那个晚上,张妈做了一大桌子菜,又特意给她做了一小碗馄饨。
许令遥对于一桌子自己喜欢的菜中间冒出一碗孤零零的馄饨这件事情非常不爽。
从来,许大小姐不爽的时候,别人就不要想好过。
其实现在想想,许令遥当时说的是:“你先尝尝菜,馄饨有什么好吃的。”然后就给她夹了一筷子什么东西。
那碗馄饨她到底是一口都没吃上,因为她当时不敢说自己不能吃辣的,吃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还吐了。吐完,许大小姐就真真实实地生气了。
夹给她的大概是许令遥自己很喜欢的菜吧。
也好,有始有终。
许令遥明显已经不记得这件事情了,在一边看她吃完,又把药分好了喂给她吃。张妈过来收碗的时候才看见方惟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方惟皱着脸:“逞英雄去了。”
许令遥摸了摸她的头:“是啊,好英雄啊!”然后很认真地对张妈交代,又怕吓到张妈,只是说:“小惟受了点意外伤,伤口还挺大的,女孩子身上不能留疤的,我只听说做菜不能放酱油,张妈妈你还知道些什么吗?”
张妈点头:“我懂的我懂的,你们放心好了!月子刀口我都伺候过,包的!等会儿就去买黑鱼来煲汤。”
“那就交给张妈妈啦!她还流了不少血,要补一补的。”
张妈心疼坏了:“难怪脸比墙还白了!”
方惟笑了:“哪有,明明是我本来就白。”
许令遥也笑了:“是是是,你本来就白,你最漂亮了,所以才千万不能留疤啊!”
方惟这才想起来自己脸上也被伤到了,现在盖着纱布也不知道伤口有多严重,瞬间又郁闷起来。
倒霉!晦气!跟着许令遥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这婚必须赶紧离了!
许令遥只见她脸色阴晴不定的,估计是又难受了,便又把人抱回了卧室。
许令遥把人放回床上,又想着刚吃完饭躺着不好,便又把人扶起来,自己坐在她身后,让她侧着身子靠着,小心没碰到伤口。抱了一会儿,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额角:“再休息一会儿,就换衣服出去吧,不过在出去之前,我有话要跟你说。”
方惟还是不可避免地鼻子一酸:“嗯,爱过。”
“你说什么?”
“不是要和我说离婚前的宣言吗?”
许令遥无奈地笑了笑,却不再生气了。换了个姿势,把人横抱在自己怀里,然后看着她的脸,想了想,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说起了:“我大概是四岁的时候开始学钢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