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遥本来想到家的时候就把一切都好好地告诉方惟,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止疼药的效果发作了,方惟在半路上就睡着了。
心头漫上了淡淡的伤感。
她恍惚意识到,她和方惟好像总是这样慌慌张张的,好多对于两个人来说本该是值得回忆一生的第一次,却都如同儿戏般过去了。
不知道以后老了一起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时候,方惟会不会跟她抱怨那一把被她捏得有些碎的百合花。
小心翼翼地把人一路抱到床上放好,方惟都没有醒。
伤口在肩胛骨上,躺着会痛,趴着又喘不过气,衣服扯着也不舒服。许令遥摆弄了半天,终于让她抱着枕头半趴着睡好了,看她眉头皱得好像松了一点,自己的眉头也松了一点。
又看见方惟的头发上还有血迹,许令遥想了想,去浴室用热水打湿毛巾,拿回来给她擦。毛巾很快脏掉了,又去浴室洗干净,就这么一遍一遍来来回回地擦着。
脸上也有伤口,现在贴了纱布,也看不出来多长多深了。小心地把脸上残留的血迹擦掉,才发现方惟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也是,流了那么多血。
抱的时候,感觉也比上次更轻了。比起以前,更是更轻更轻了。
又想起那枚戒指。许令遥从项链上把戒指褪下来,试着给方惟戴了一下,果然很松,滑来滑去的,就又摘下来了。
先把人养胖再说。
贺景希说她们是在去吃晚饭的路上碰到意外的,方惟今天又没有吃晚饭。止疼药的效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过去,那她醒过来一定会饿。
许令遥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觉得自己能下厨。
直到把厨房里能霍霍的食材都霍霍了个遍也没能做出来一碗热的东西,才决定放弃了。
又回到卧室,看见方惟还没醒,脸上有些汗,便把空调调低了两度。
过了一会儿,看见人又缩了一下,便又把温度调高了一度,给她拉了拉被子。
就这么过了一夜。
方惟醒得很早,果然是被饿醒的。许令遥也没睡,看她醒了,就要抱她起床吃早饭。
方惟也不拒绝,有人伺候还不好吗!哼!她软绵绵地任由许令遥来抱她,结果被碰到光溜溜的手臂觉得触感不对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换了一身衣服,还不是自己的衣服。
轻薄的蕾丝吊带裙,前胸后背都露出一大片就算了,往下也才堪堪遮住大腿。
还是没有办法不脸红。
“你为什么要给我穿你的睡裙啊?”
“你的睡衣不方便,我怕压到伤口。”
“哦。”方惟说完仔细感受了一下,感觉自己身上也是干净清爽的,脸更红了。这个人该不会,还帮自己擦身子了吧?离谱,大小姐也会照顾人了。
许令遥把她先抱进浴室站稳了,把她的头发夹起来,还给她挤了牙膏。
方惟一边刷牙一边想,离婚当天能有这个待遇,还真不错。就是左手刷牙实在是有点不习惯。
许令遥就在一边等她刷完牙,给她擦了擦脸,便又把人抱下去了。
方惟突然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我在想我到底是手伤了还是腿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