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还早,两人便又四处逛了逛。方惟还是看见什么都想吃,但是禁令解除了,反而不知道吃些什么,更何况自己吃不下那么多,也就眼馋看看。
许令遥看着她的样子实在好玩,忍不住逗她:“小兔子乖乖,再叫一声姐姐来听听,姐姐就带你去吃超级好吃的东西。”
方惟挑眉,怎么说也是嫁入豪门这么多年了,什么世面没见过:“别想占我便宜了,还有什么山珍海味我没吃过?”
“不是山珍海味,是家常。”
说着,许令遥就带方惟上车了。那个地方有点远,她特意开快了一点,带着方惟去了自己以前经常去的一家餐厅。
这餐厅一看就有些年头了,古色古香的,在一条临水的老街上,招牌的落款都在上一个甲子,倒真是个百年老店。店内地方很大,正是宾客满座的时候,桌子却又隔得很开,环境很是清幽。两人上了二楼,挑了一张临窗的小桌,正对着窗外的小桥流水。
方惟又撇嘴,早该想到大小姐嘴里的家常也常不到哪里去。
许令遥搂着方惟坐在了同一边,方惟还没来得及拒绝,许令遥又把菜单摊开在了两人中间:“看看,想吃什么?”
方惟看了看,菜色倒确实很家常,菜名也不似现在的很多餐厅那样花里胡哨的,她翻了翻,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点,就说:“你推荐吧!”
“好。”
许令遥依着方惟平时的口味点了几个菜,又给方惟倒茶。
方惟噗嗤一笑:“你真应该跟小白好好学学。”
许令遥动作一顿,方惟没发现,继续说:“壶口不要对着人。”
许令遥赧然,赶紧转了个方向:“我知道的,只是忘记了,我也是第一次给人倒茶嘛,一点都不熟。”
方惟笑了:“也是,第一次总是容易出错的。”说着就想起了很多东西,笑意越发深了。
许令遥大概知道她在笑什么,但是不好意思说,只好也陪着笑。
饭菜很快上来了,方惟闻着味道,眼睛一亮:“好香!”
许令遥有些得意:“那当然了,这可是我小时候爸妈就经常带我来的餐厅,快吃吧。”
许令遥还是点了鱼虾,不过方惟现在对这些清淡的东西都没有兴趣,眼里只盯着那道家烧牛小排,夹了一块吃进嘴里,酱汁浓郁入口即化的,好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许令遥笑着,夹了一块鳜鱼,想要用筷子给鱼剔刺。鳜鱼本来就嫩,刺又细小,许令遥拨弄了几下,刺没剔出来,鱼肉倒是已经全散了。她默不作声地看了方惟一眼,看见方惟没有在看她,便把这块仿佛已经被吃过了的鱼肉直接拨进了渣盘里,又夹了一只葱油虾来剥。
好不容易剥好一只,方惟却不领情:“不要,现在不想吃这个。”
“人家好不容易剥的呢!”
方惟这才看了一眼她已经一塌糊涂的渣盘,忍不住又笑了。笑够了才张了张嘴,许令遥赶紧喂了进去。
方惟细细嚼了嚼咽了,很满意地评价道:“好吃,牛肉也好吃,你这个人不厚道,这么好吃的店,不带我来就算了,连告都不告诉我一声!”
许令遥放下筷子,神情很是严肃:“对不起。”
方惟怔住,赶紧也放下筷子安慰她:“我开玩笑的,你刚才说这是你小时候常来的店,那我明白的。”
许令遥点点头,还是很认真:“我没有开玩笑,以后我的人生,都会带你参与。”
方惟不合时宜地想到了许令遥那些上天入地的爱好,和自己被许爸爸折腾的那一个多月,猛地打了个激灵,疯狂摇头:“不必了不必了,我折腾不起。”
看着许令遥的表情又开始受伤,方惟赶紧解释了一遍。
许令遥听完,抵着她的头憋不住笑了,笑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吐槽:“你那不是忘记了失恋的痛苦,是在高原呆太久了,还运动过度,脑细胞缺氧死掉了,所以很多事情都忘记了。你现在想想,是不是有一种空灵的感觉?”
方惟的表情霎时变幻莫测。
许令遥赶紧抱住了她安慰:“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那么折腾你的,比如我要带你看日出,那绝对是一脚油门直接开到山顶观景台,一步路也不会让你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