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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验（第1页）

黑魔法实践课在城堡最底层的一间大厅里举行。没有窗户，墙壁上嵌着巨大的火盆，金色的火焰把整个空间照得通明。地板是黑色的石板，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在火光下隐隐发光。大厅中央空出一片圆形区域，学生们围坐在四周的石阶上。莱拉坐在格尔达旁边，弗雷德里克和艾莉丝坐在她们身后。周围的目光依然在打量她，但比第一天少了一些好奇，多了一些观望——她在等今天的课，看这个来自霍格沃茨的交换生到底有什么本事。

教授是个矮胖的男人，秃顶，留着浓密的灰色胡须，声音洪亮得像打雷。他叫托普森，莱拉后来才知道他是德姆斯特朗最严厉的教授之一。“今天的课题是——无声咒。”托普森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三年级的标准是掌握三种以上无声咒。你们应该已经练了一个学期了。今天，我要看看你们的进度。”

他的目光扫过学生，最后落在莱拉身上。“福莱小姐，你是新来的。卡卡洛夫校长说你被分在三年级，想必你有这个实力。但我需要亲眼确认。”他指了指大厅中央的空地。“请。”

莱拉站起身。周围的学生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期待，有幸灾乐祸，有好奇，有冷眼旁观。她走到空地中央，面对托普森。

“无声昏迷咒。”托普森说。“对面那个靶子。”他指了指空地另一端的木制假人。莱拉看着那个假人，没有举杖，只是抬起手，魔杖握在掌心。她盯着假人，脑海里浮现出昏迷咒的意象——一道红光，击中目标，假人倒下。杖尖微光一闪，一道红光无声射出，精准击中假人胸口。假人向后倒去，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无声咒三年级确实在学，但能做到如此流畅、如此精准的，屈指可数。

托普森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好。”他说，“再来一个。无声障碍咒。”

莱拉看着假人，脑海里切换意象——一道无形的墙，在假人面前竖起。杖尖再闪，假人向前倒了一半，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稳稳接住，悬在半空。

大厅里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托普森点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可以了，福莱小姐。你通过了。”莱拉收起魔杖，转身向座位走去。经过奥拉夫身边时，她听到他低声说了一句：“不错。”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她回到座位，坐下。格尔达在旁边小声说：“你刚才太厉害了。”莱拉没有说话。

下课后，学生们鱼贯而出。莱拉走在最后面，刚到门口，奥拉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福莱小姐，请留步。”她转过身。奥拉夫站在大厅中央，棕色的头发遮住半张脸，灰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比她高一个头，肩膀宽阔，站姿松弛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有事？”莱拉问。

奥拉夫看着她，嘴角弯了弯。“无声咒很熟练。卡卡洛夫说你被分在三年级，看来不是没有理由。”他顿了顿，“但德姆斯特朗和霍格沃茨不一样。这里的学生不会因为你在课堂上的表现就认可你。”

“我没有要求谁认可我。”莱拉说。

奥拉夫笑了。那笑容很短，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欣赏，也许是挑战。“我知道。但德姆斯特朗有自己的规矩。”他走近一步，“新来的，不管从哪来，都要经过考验。不是课堂上的那种，是真正的考验。”

莱拉看着他。“什么考验？”

奥拉夫没有回答。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向大厅深处走去。“周末，地牢。你会知道的。”

他的脚步声在石板地面上渐渐远去。莱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格尔达从门口探出头来，小声说：“他找你做什么？”

“没什么。”莱拉说，向门口走去。

周末，地牢。

莱拉站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和格尔达带她来那天一样，通道里没有火把，只有她自己带的炼金油灯在黑暗中撑出一小片银色的光晕。她没有犹豫，推开门，走进去。

门后的房间比上次来时大得多——或者说，她上次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铁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螺旋状，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她沿着石阶向下走，炼金油灯的光芒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她数着脚步，一级，两级，三级……一共四十九级。石阶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满了符文，和那根柱子上的符文一模一样。门虚掩着。她推开门，门后是一个宽阔的大厅。比黑魔法实践课的教室大两倍，穹顶高得看不到顶，只有黑暗。大厅中央站着一圈人，大约十几个，都是高年级学生。奥拉夫站在最前面，双手抱臂，看着她。

“你来了。”他说。

莱拉走进去，石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她看着那些人——有男有女，有的她见过，有的没见过。但他们看她的目光是一样的：审视，评估，带着某种猎手打量猎物的意味。

“德姆斯特朗的规矩。”奥拉夫说，“新来的，不管从哪来，都要证明自己。不是课堂上的那种证明，是真的。”他顿了顿，“你不用打败我们所有人。只需要让我们看到，你有资格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