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白几乎连杯壁都舔干净了,“没有毒,我看太子自己试吃了好几个,留给公子的这几个是他做的最好的几个了。”
“你爬御膳房屋顶了?这居然是太子自己做的?”
“嗯。”
随青有些屈服于口腹之欲,“你觉不觉得太子落水以后,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整个人好像开朗和善了很多,也不拿鼻孔看他们这些下人了。
非白点点头。
二人一对视,随青摇摇头,“不行,咱们不能因为这些吃食就被太子收买了!”
非白只关心那些点心,“下次要是公子还扔太子给的点心,你记得叫上我。”
“放心。你赶紧擦擦嘴,别让公子知道咱们吃独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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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悬,陆释观的身影却隐在阴影里。
他怔怔地望着那轮明月,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后续有轻轻地脚步声,“玄儿。”
是陆颀。
人如其名,身子修长、瘦削却挺拔。
薄纪物曾评价过他像一根竹子,不该生长在朝堂,而该生长在山林野地。
陆释观回转,行礼道:“伯父。”
从头到脚挑不出分毫差错,但偏偏让人觉得疏离异常。
陆颀来到陆释观的身边,也望着那轮明月,“已经去拜祭过你爹娘了?”
陆释观颔首,“是。”
陆颀叹了一声,“四下无人,你还是不愿意喊我一声舅舅吗?”
陆释观闭了闭眼,并不答话。
陆颀已然习惯,他神色间满是担忧,“玄儿,你的手伸得太长了,梁家迟早会起疑心。”
“所以,您怕了吗?”陆释观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得可怕,“又想和当年一样,同应家撇清关系?”
陆颀被他堵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是他疏忽了,这么多年来,他这个外甥一刻都没有忘记过。
“当年我不得不这么做,不然梁家迟早会怀疑你的身份!”
陆释观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舅舅还真是顾全大局。”
这么多年来,陆颀第一次听到他喊舅舅,却是这番光景,心下滋味实在不好受。可他知道,自己这个外甥才是每时每刻都活得煎熬,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着如何才能扳倒梁家,如何才能替应家报仇。
他夜夜不得眠,常常立于庭院之中,唯有窥见这轮空中的明月才能偷得片刻的喘息。
报仇的执念支撑着他过了一年又一年,几乎如猛兽般蚕食着他的灵魂。
他停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