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醉了,”郁缜说,“说的话有的是我,有的是别人,可能是哪个仇人吧。”
她这样解释,乔非后知后觉地震慑一瞬,然后笑道:“坏了,被领导发现了。”
人们笑起来,不疑有它,毕竟没人知道她们私下究竟怎样。郁缜向众人道:“我带她走两步,让她醒醒酒。”
众人深以为然,于是郁缜扶着乔非走了。
两人经过柏北文,同样的话,郁缜和柏北文说了一遍。柏北文或许惊讶于她对乔非的容忍,但既然已经这样了,她倒把地方让出来,自己回大部队里。
柏北文走了,乔非突然说:“我没醉。”
郁缜把她一路扶过来的,听见这话简直气不打一处来:“那你不早说。”
“我想和你待在一起,”乔非后退一步,张开双臂,划开这夜的微醺与朦胧,“看,我们私奔啦。”
她其实醉了,能说出这种话来,说明她已经不太清醒。郁缜被她这刻的笑容撞得有点发愣,星空很美,背后的群山很美,眼前这人……
她匆忙移开了目光:“你背后说我闲话,不解释解释吗?”
“我快憋死了,郁缜,你槽点太多了,不吐不快。而且,我不止说了坏话呀,”乔非说,“我说你很强大,让人敬仰,让人安心。没人知道你会因为什么难过,没人知道你缺什么……我真的这么想的。”
郁缜心里涌过一阵像是难受的感觉,可她知道那不是难受,她没能应这句话,乔非往前迎了一步,接着说:“你就是很不坦诚,我问你的话你总是不回答,或者顾左右而言它,我看得出来。”
“我没有。”郁缜有些苍白地解释道。
“今天是我的生日,郁缜,”乔非突然说,“答应我一个愿望,这几天团建——你在的这三天,对我绝对坦诚,好吗?”
郁缜半天没能回应,怎么突然过生日?绝对坦诚,她敢答应吗?她快速地问了下自己究竟为什么不敢对乔非坦诚,怕她发现自己用有色眼镜看她?怕她发现自己恨屋及乌?怕她发现自己总故意使她不舒服?
不是这些,这些早就说过了。好像,她怕的是乔非发现她其实并不想讨厌她,其实能看到她很多优点、甚至偶尔欣赏她。
“你不敢答应。”乔非说。
“可以,”郁缜小幅度地点点头,“这没什么。生日快乐。”
乔非咬着嘴唇笑,郁缜不懂她为什么这样,这是小孩子得逞时会露出的表情,但在乔非脸上,有完全不同的感觉。
郁缜先一步坐下了,她要静一静心。乔非在她身旁坐下,却斜坐,两手撑在身后,端详一般望着她。
此刻她拥有这片星空,也拥有郁缜,她总是这么富有。
“测试一下,”她眯眼笑,“我是你最好的副手吗?”
郁缜本想问测试什么,听完问题明白过来,是测试她有没有变得坦诚。她平静道:“我只有过你这一个副手。”
乔非又问:“那我是你最好的后辈吗?”
“不是,”郁缜看着她,还是心软了,“能排前三吧。”
一阵晚风吹过,乔非赶快转头迎风感受,她们静了一会儿,等风过去,乔非又转回来,直看进郁缜眼里:“你有过什么时候觉得我美吗?”
……
现在。
郁缜在心里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