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起刀落,传福解决了活尸。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活尸就一动不动了,看得家兴和家隆傻眼了,原来想要杀死一个活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嘛!
传福把活尸从何正林身上推开,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在活尸面庞上,他登时睁大了眼睛,这具活尸的那张脸好像很眼熟啊!
家兴和家隆赶上来,扔下手里的农具,和传福一起把何正林给搀扶起来。
何正林还在流鼻血,血流得又急又猛,像水库开了闸。
这血要是止不住,何正林会有性命危险。
顾不得太多了,传福用刀子在上衣较为干净的地方划了一刀,顺着纹理扯下一大块衣服,露出半个腰腹部,将布匹叠了又叠,递给何正林用以止血。
一阵一阵的剧痛袭来,何正林脸色苍白。他伸手将传福递来的布匹拿了过来,昂起头,把布匹挡在鼻子前,另一只手按住左脸上被稻茬砸破的孔洞。这次失误大了,险些儿没命。
“这不是镇上五金铺掌柜的吗?他怎么到这来了?”家兴惊呼。
面熟的人变成了活尸,这还真是难以接受。
何正林听了家兴的话,情绪一激动,顿时血流如注,一股股暖流从鼻腔里冒出来。
关于那具活尸,传福倒没什么想法,只当是镇上多了很多活尸,一路游荡来了禾实村,他的心思全在何正林的伤势上,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何正林万分沮丧,他无法不去思考,郑太宝是怎么来到禾实村的。
把他关在城镇外围荒山里的一座小木屋,仅仅是一天前的事情,想必,郑太宝没能逃出来,被活尸给咬了。
两地隔着十几里路,对一个活人来说都山高皇帝远的,他怎么就精准地找到了禾实村,怎么就不出差错地扑倒了他呢?
越想,何正林越觉得这件事不可思议,几乎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他知道这种事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发生,只是概率低让人不认为其会发生。
这一天时间里,成为了活尸的郑太宝几乎没有什么智力,木屋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障碍,像个牢笼一样阻止他到处游荡。
问题时不知道活尸能否长期坚持干一件事,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来到了禾实村也不是不可能,郑太宝要是不停撞门,那扇木门或许会被撞倒,又或者撞墙,撞得头破血流,那木头板也会断裂。
或者,这件事背后有一个更离谱的原因,有人不怕死的人路过,听到里边的动静,将门打开,将活尸放了出来。
这活尸尽管掏出了小破屋,来禾实村也得破费苦心,一个旅人,在两地间周转,要是方向感不好,也会迷失在路上,而况一个活尸,那得多机灵才能来到这啊?
即便活尸的目的地不是禾实村,他只是无意中来到了这个村子附近,而后又像扑棱蛾子一样,被冲天而起的火光吸引到了这儿,但哪怕只是来到附近,没点本事也是不行的吧!
但有时候完成一个看似不可能的壮举,并不需要多少聪明才智,只需要一点儿运气。
被老天爷眷顾的时候,命运之剑会助你刺入杀夫仇人的心脏,不被老天爷眷顾的时候,被你变成活尸的人就会在家门口把你扑倒。
如果不是临走前,还想报复郑太宝,当天就走,他早就离开了和平乡;要不是把郑太宝与活尸锁在一屋,他就不会变成活尸,来到禾实村,并把他扑倒。
事到如今,何正林只有认命的份儿,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谁也不能逆天改命。
一系列的机缘巧合,促成了这个报应,他吃了这个苦头,懂了做事太绝的教训,以后行事只能收敛一点儿了,正所谓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也是可笑,被一个活尸伤得面目全非,还反过来自身。
“是的,他就是那个郑老办,我认得,”家隆抓着鼻子,一脸不敢置信,“连镇上五金铺掌柜的都成了活尸,镇上的情况看来比我们村子还糟糕呢……”
话音未落,有两个浑身是火的黑影从大火里冲了出来,他们被大火烧得浑身焦黑,身上浓烟滚滚,动作迟缓却带着一股狠劲,见人就扑,张嘴就咬。
见又有两个活尸朝他们扑来,兄弟两个来不及喘气,赶忙把扔在地上的农具捡起来。
一个没有着火的活尸,竟也能把对付活尸经验最丰富的何郎中给伤成那样,他们万不可掉以轻心。
两具活尸似乎被活人身上的气息吸引,动作虽然迟缓,但目标格外明确。
“保护好何郎中和传福叔,我们一起动手,打它们的脑袋!”家兴冲着家隆喊,手里的锄头再次挥了出去。
家隆一点也不含糊,跟在兄长身后冲过去,两兄弟一左一右,像是两道屏障,挡在活尸和何正林与传福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