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突然安静,只有风声呼啸。
宋沁云不知从哪儿冲出来,拦住宋溪谷,“哥哥不要,求你。”
“你果然能看见,”宋溪谷淡漠垂眸:“装得挺累吧。”
宋沁云只是哭。
宋溪谷被哭烦了,说:“小云,你觉得你现在装可怜还有用吗?”
宋沁云一怔,眸底神色冷下去。
“你一方面装眼瞎,博取宋万华微那点不足道的怜悯,另一方面因为身体机能不断退化,恐慌到只能用眼瞎来掩盖其他缺陷。你盼望宋万华早点死了,这样就没有后顾之忧。”宋溪谷平静又哀叹道:“你看着温淑莉为你冲锋陷阵,心安理得坐享其成,小云,你劝过你妈妈一句吗?”
宋沁云那双眼睛再也没有往日的茫然和无措,只有怨恨,“你懂什么?”
宋溪谷默了默,叹气道:“都是宋万华的错。”
宋沁云的眼泪掉下来。
宋溪谷却话锋一转,“可是当年你指着小霁说好羡慕她鲜活的时候,有没有暗指其他?”
宋沁云惊恐到窒息。
宋溪谷莞尔一笑,笃定道:“你有的。”
他转头看时牧:“小哥。”
时牧踱步过来。宋沁云终于怕了,“你们不能杀我。”
宋溪谷摇头:“只要你这颗心脏还在跳动,你就不会死。”
温淑莉突然疯笑一声。
她们被宋溪谷击溃了心理防线,这场原本属于她们的胜利享受最终失败。时牧不杀宋沁云,但他不会放过温淑莉。借刀杀人这招谁都会。他走到翁与身边,居高临下地睨视。
“听到她说的吗?”时牧面无表情,“你本来应该是个正常人,可以享受一切富足和奢靡,都被她毁了。”他笑笑,轻描淡写问:“甘心吗?”
翁羽疯魔癫狂的模样时牧熟悉,宋溪谷也熟悉,这种人被药物侵蚀,没有自己的思维,其实最好控制。
温淑莉打磨出来的锋利刀刃,最终捅向她自己。
时牧和宋溪谷把宋沁云带走,他们离开了天台。五分钟后,从天隆大厦坠下去两个人,摔得面目全非,只有那价格不菲的旗袍彰显死者生前的贵气,虽然已经被血浇头。
后续事情,时牧会处理,不必宋溪谷出面。
宋溪谷也没有多问。
回去的路上,宋沁云手机响了很久,是管家打来的,宋溪谷接了。
管家很焦急,“小姐,先生快不行了,我打不通太太的电话,您看……”
宋溪谷平波无澜地开口:“准备后事。”
管家不设防,愣住了,没接话。
宋溪谷冷声说:“听不懂?”
“是,”管家说:“少爷。”
宋沁云由星恒带去时牧替她准备的暗室,以后恐怕就不见自由了。宋溪谷和时牧转道去了鹿港庄园。
别墅门口,宋溪谷停步。他抬头观望别墅,第一次看清外观。陈旧的欧式建筑,从头到尾透着压抑的鬼气,这里从来没有欢声笑语。
宋溪谷突然好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