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倾耳去听。
闻祁神神秘秘道:“我决定在我的床头柜里藏几袋压缩饼干,你能给我买吗?”
“……”庭峥简直无语,“你都敢一个人来酒吧了,几袋压缩饼干搞不定?”
“事实上,我不是一个人。”
“?”
闻祁话音刚落,两个穿着橄榄绿色军服的男人走了上来,一左一右,分列闻祁的身后,检查了闻祁的酒瓶还没有开启之后,才沉声说:“闻先生,快十点了,您得回去了。”
“还没到十点,急什么急?”闻祁皱眉。
“副帅已经在家等您了。”
此话一出,四周安静。
庭峥对闻祁的悲惨婚姻生活终于有了具象化的理解,叹了口气,“兄弟你——”
闻祁收敛表情,板着脸坐起来,两手搭在膝盖上,脊背绷得像拉紧的弓弦。
沉默片刻之后,他忽然抓起茶几边缘的启瓶器,一把撬开瓶盖。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猛仰起头,对着瓶口汩汩灌了小半瓶。
军士冲上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闻祁把酒瓶扔到一边,用掌心抹了一把嘴角。
“闻先生,副帅不允许您在外饮酒。”军士急忙提醒。
“那又怎么样?我就是想喝!”
闻祁抓起一旁的飞机夹克,对庭峥挥了挥手,“兄弟,我走了,改天见。”
庭峥刚扶住他的胳膊,又听到他说:“也可能是最后一面了。”
“……”
。
穹顶联盟的一等公民住在云顶区。
这里是全联盟最美丽的一片城市,有洁净的空气、四季不凋的丰茂植被、高耸入云的大厦,空中廊桥连接着流光溢彩的悬浮橱窗。
私人飞行器掠过时留下了一道道银白色航迹,如同白日流星。
虞映寒的家就在云顶区的中央,成片大叶榕包围的多层别墅,被称为二号官邸。
两位军士将闻祁扶到别墅门口。
虽然没有说话,但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听着像“您保重”的意思。
闻祁仍是一副无所谓的姿态,目送军士离开之后,才拿出芯片钥匙,抵在门上。
很快,门上浮现出一片巴掌大的光屏。
几行字和机器播报声一同出现——
时间记录:21:58抵达住所,符合要求;
信息素筛查:衣物表面未检出异常信息素残留,浓度为0,符合要求;
酒精检测:血液酒精浓度49mg100ml,为醉酒状态,不符合要求;
情绪分析:面部肌肉呈紧张性微颤,视线漂移频率过高,综合判定情绪状态为心虚、紧张、恐惧,不符合要求。
“……谁心虚了?”
闻祁对此不屑,用芯片戳了戳门板,大声嚷嚷:“破门,每天就知道陷害我!”
他一把推开大门。
还没换下鞋子,佣人已经端上一杯柠檬水,告诉他:“闻先生,这是解酒的,请您喝完。”
闻祁接过来。
“副帅已经在房间里等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