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祁握杯的手一抖。
一杯柠檬水喝得仿佛断头酒。
他踩着虚浮的步伐走到二楼,直至卧房门口,从门缝里看到穿着睡袍的omega正倚在床头翻阅一本古籍,手边是一杯热茶。
“我回来了。”闻祁推开门。
虞映寒置若罔闻,静静翻过一页。
闻祁看到床边的地面上摆着一只键盘,上面摆满了微晶块键帽,冰冷而坚硬,膝盖跪上去非常疼,他还清晰记得那种感受。
很显然,这是虞映寒给他准备的。
他直挺挺站着。
虞映寒翻书的动作随之停住。
僵持不到五秒——
咣当一声,闻祁跪了上去。
面朝床,视线和虞映寒的膝盖相齐。
这次的键帽似乎更硬了,闻祁想。
其中一个键帽直接抵在他的髌骨中央,他悄悄挪动双腿,却怎么都找不到舒服的姿势。酒精起了作用,急得他心火熊熊燃烧。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划破沉静的空气,将他定格在原地。
“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虞映寒放下书,露出了脸。
那是一张俊美无俦淡极生艳的脸。
皮肤很白,唇色浅红。
细银框眼镜后面是一双茶灰色的眼瞳。
眸色淡淡,看不出情绪,仿佛一汪覆着薄冰又深不见底的水潭。
闻祁有时很怕看到他的眼睛,特意挺直了腰背,说:“不知道。”
“不知道就继续跪。”
闻祁想到庭峥听见军士的话时露出的表情,忍不住回嘴:“不知道为什么要跪?”
“你不想跪?”
“不想!”
虞映寒不置一词,眸色淡淡地看着他。
闻祁昂着脑袋,坚持不到三秒就改了口,语气还故作强硬:“跪就跪,无所谓!”
虞映寒轻笑了一声。
酒壮怂人胆,闻祁也跟着他冷笑了一声,紧接着就开始抱怨:“反正我做什么都是错的。你压根不想和我结婚,只是碍于指挥官的面子不好拒绝,所以婚后这样折磨我。”
他越说越来劲,双手握拳,咬牙道:“我告诉你,我也是人,我受不——”
一个“了”字还没说出口,话音猝然顿住。
他看到虞映寒微微抬起了一条腿。
视线不受控制地凝住了。
虞映寒穿着睡袍,一抬腿,丝绸布料就随着动作滑落,被角被顶起一道起伏的弧线。从闻祁的角度望过去,恰好能窥见一洞春光。
虞映寒的那双腿生得太过漂亮。
修长笔直却不瘦弱,肤白如瓷,骨肉匀停,每一寸线条都恰到好处。
闻祁的喉结重重一滚。
莫名想起前几日同床时,他用发烫的手掌握住那只骨感纤瘦的脚踝,沿着小腿一点一点向上抚去……一些旖旎画面在脑海中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