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透过他的脸,仿佛在看曾经某个人,他忽而摇了摇头。都已经走到这步,不可能中途放弃,他相信他与她的孩子,未来是可塑的君王。
皇上:“等你伤好后,便来御书房学着批阅奏折。”
将元烨禁锢在自己身边,一是怕他跑了,二是怕他心里承受不住自杀,现在看来,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元烨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背过身去不去看他:“你还有两个优秀的儿子。不是只有我一个!”
再谈下去可能会谈崩。
皇上:“现在圣旨已经下了,你想抗旨不成?朕说过,会替你安排好一切,安安心心待在宫中便可,你迟早要恢复皇子身份。”
皇上说完甩袖离开。
徐公公等一众人围在外面,监督福禄等人受刑,三十大板将人打得皮开肉绽,皇上出来后脸色异常难看。
第二日,晌午。剪冬带着眼线传来的消息去找皇后。主仆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皇后:“查到了?”
剪冬点头:“奴婢与福禄交情好,听闻他受罚奴婢去看望他,套出了一些信息,与我们的眼线说的别无二致,皇后娘娘,昨夜皇上丢下太子,是去看受伤的大理寺卿元烨。”
皇后对元烨印象深刻,段良玉不就在宫里待过陪她临盆吗?只是,她没有想到,元烨竟然被皇上强留在了宫中,皇上究竟要做什么?
剪冬继续道:“看得太严,内院的宫女全是皇上精心挑选的,我们的人安插不进去。还有,皇上给公主赐婚了,驸马就是元烨。”
皇后揉了揉泛痛的脑门,不明白这位心思敏感的君王要做什么?
她挥了挥手,支着脑袋靠在贵妃榻上的茶几桌上,神情异常疲乏,这几日,她忙着太子的事情身体有些吃不消。
剪冬唤了两句,这才发觉,榻上的人沉沉睡了过去。
另一边,云琼也知晓了昨夜之事,他气得将自己手上的茶杯扔了出去。好在青影及时接住。
另一边,司徒馥同样焦虑,云琼没来找她,赐婚的圣旨也没有下来,她不知道那些人在别什么诡计,但见招拆招。
她忽而想起来还在监狱等候发落的江意蓼,她带着红蛮去在水一方提了许多吃食过去。
使了一些银子,最后见到了江意蓼。
司徒馥:“江小姐,别来无恙啊。我待过的牢房,你待着还习惯吗?”
江意蓼憔悴了不少:“司徒小姐。我父亲,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她在这里待了这般久,从一开始的伙食还不错,到最后只能吃剩饭菜,她便猜到要么她被父亲抛弃了,要么父亲出事了。
司徒馥没有瞒她:“江小姐从前何其风光,现在却被我踩在脚下。”
司徒馥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去,她慢慢靠近江意蓼,随即惬意地将手搭在江意蓼的肩上。
江意蓼坐着,她站着。
司徒馥继续道:“本来江淹不会死的,但谁让江家害了我司徒家,而你,却几次三番挑衅我与我作对?”
江意蓼笑笑:“我是江家的女儿,我的每一次选择,都要为家族考虑。”
司徒馥觉得无趣,随将自己带来的吃食放在了桌子上,很快,三菜一汤的饭菜香味便从桌上传来。
江意蓼没有犹豫,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司徒馥笑:“你倒是一个通透的人,对了告诉你一件事吧,荥王的腿好了。”
江意蓼只是埋头吃饭,直到吃完最后一口人参鸡汤,她才回复司徒馥:“今日这餐,是我这段日子以来,吃得最好的一餐。谢谢司徒小姐你来看我,还有,谢谢。”
司徒馥没说话,她眼眸瞬间暗了下去。
江意蓼突然起身,看着从小窗外透进来的日光,她笑了笑:“他,应当还好吧?”
司徒馥依旧没说话,时间差不多快到了,她起身吩咐红蛮收拾东西离开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