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难道这厮真的天赋异禀?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连那边看剧的惠蓉和可儿似乎也感觉到了这边的杀气,纷纷转过头来围观。
“加油啊兰姐!”可儿小声喊了一句。
“嘘——”惠蓉立刻捂住了她的嘴。
冯慧兰全神贯注。她的鼻尖上甚至渗出了一点细密的汗珠。
那只受了伤的左手小指微微翘起,显得有些滑稽,但她的右手确实很稳。
笔尖距离模型还有一毫米。
近了。更近了。
就在笔尖即将触碰到模型的瞬间,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她太想表现好,也许只是命运的一个小玩笑。
她的手腕,极其轻微地,抖了一下。
就这一下。
“滋——”
笔尖不是轻轻点上去的,而是像一把刺刀一样狠狠地戳了下去,然后因为用力过猛,顺势往旁边一滑……
那个可怜的“兽人小子”,原本光秃秃的绿色脑门上,瞬间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鲜红色的、呈“Z”字形的粗大刀疤。
而且因为颜料蘸多了,那道疤还在往下流着红色的“血泪”。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机里周星驰那魔性的“哈哈哈哈”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我和冯慧兰都定格在了那里。
我看着那个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开颅手术失败的兽人,嘴角疯狂抽搐,拼命忍住不笑出声来。
而冯慧兰……
她僵硬地拿着笔,维持着那个捅人的姿势。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那个被她“毁容”的小人。
一秒。两秒。三秒。
一抹肉眼可见的红色,从她的脖子根开始,迅速蔓延到了她的耳根,然后是脸颊,最后连脑门都红透了。
那是作为神枪手的尊严碎了一地的羞耻。
简单的说,红温了。
“……咳。”
我轻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个尴尬的僵局。
“那个……挺好的。”我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真的。兽人这个种族嘛,本来就喜欢打架。这道疤……很有灵魂。这一看就是个身经百战的兽人老大。很有……野性美。”
“噗——”
那边沙发上,可儿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爆笑,然后整个人埋进惠蓉怀里抖个不停。
惠蓉也笑得肩膀直颤,虽然她在努力克制,但眼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冯慧兰的脸更红了,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她猛地把笔往桌子上一扔,把那个倒霉的兽人往我怀里一塞。
“……不玩了!”
她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虚张声势的音量完全是为了掩盖她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