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天朝大军压境。
君沉御亲率铁骑,攻破鹰脊岭防线,直逼谭跃谷。
而此时,北国朝堂已然大乱。
沈恹趁乱逃脱,联合忠于皇后的老臣,强行开启金匮,取出当年温云眠生产的完整医案与血书证词,当场揭穿假皇子身份。
赫王暴怒,欲带“三皇子”逃离,却被赶来的镇北侯率军围困于宫门之外。
“放开他!”赫王怒吼,“他是我北国储君!”
“他是你从边民家中抢来的孤儿!”沈恹厉声喝道,“右腕无胎记,左手指有旧伤,生辰八字亦不符!你还想骗到几时?!”
人群哗然。
就在此时,南方天际一道赤焰升空??是狼烟!
紧接着,马蹄声如雷霆滚来。
君沉御驾临!
他一身玄甲,肩披龙氅,凤眸冷视赫王:“你劫我妻,欺我子,辱我国体。今日,朕亲来取债。”
赫王仰天大笑:“晚了!真正的三皇子早已被我所杀!你现在见到的,不过是个替身!你以为你能赢?你什么都没赢!”
君沉御不语,只是缓缓抬手。
一道小小身影从军阵后走出。
白衣胜雪,眉心一点朱砂淡如樱瓣,腕间梅花胎记清晰可见。
正是君琮胤。
“祖父。”他开口,声音清冽如泉,“孙儿回来了。”
赫王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不……不可能……你明明……”
“你忘了。”君琮胤静静望着他,“母后教过我一句话??真正的龙,不会在风雨中低头,只会等着风暴过去,然后,一口咬断敌人的喉咙。”
君沉御下马,单膝跪地,将儿子拥入怀中。
父子相拥,天地无声。
三日后,温云眠苏醒。
她躺在宫榻上,窗外春梅初绽。君沉御握着她的手,将君琮胤抱至床前。
“母后。”孩子轻唤。
温云眠泪如雨下,颤抖着抚摸他的脸:“你瘦了……”
“我不哭。”君琮胤说,“因为我知道,父皇一定会来。”
君沉御低头吻她额头:“以后,谁也不能再把你们从我身边带走。”
数月后,北国政变。
赫王伏诛,伪皇子流放,皇后重掌凤印。君琮胤被正式册封为北国世子,兼天朝镇东王,两国共立储君。
而温云眠,拒绝再居后位。
她在宫外建了一座小院,种满梅花,每日教子读书,静看云卷云舒。
唯有每当夜深人静,她仍会梦见那辆颠簸的马车,祢玉珩的低语,以及那一声声胎动的呼唤。
但她知道,那些黑暗终将过去。
因为她已亲手,将命运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