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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第2页）

“夫人放心，有我在。”

陆远视线移到窗外的落雨，眼神锐利且清晰。

……

沈家要伸手到江州的事情，很快便传了出去。

浩浩荡荡地人马带着货物准备上路，却迟迟不见李掌柜的身影。

李掌柜最信任的那名小厮，自告奋勇地跑去李掌柜的宅邸，刚跑到门前，便瞧见一个妇人从后门端了污水，泼到墙角，激起一阵污浊的泥灰。

“李夫人，小的今日是来叫掌柜的出门的。”他连忙整理一下自己的衣帽，搓搓手上前，一脸讨好地笑。

那妇人瞧见是他，柳眉一竖，听懂了他说的话，便直接破口骂道：“你还好意思来问我？他都几日未回家了！”

小厮心里咯噔一声。

他原以为按李掌柜怕妻的性格，要去江州这么大一件事会先跟李夫人说清，再动身……难不成他是舍不得临盆的别苑小妾？

他立刻变了脸，神情里的急切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拍自己脑袋：“嗐，您瞧这事儿闹得，我睡迷糊了，都忘了掌柜这几日去外头进货去了。”

妇人将铜盆卡在腰间，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半晌，才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眼神里尽是鄙夷：“不知道你们最近在搞什么名堂，告诉李英，今晚他要是再不回来吃饭，明天我把恩自县城掀了也要宰了他那些好妹妹！”

豆大的一颗冷汗从小厮额间慢慢升起，扑簌簌地滚过眉间，掉入了眼睛。

“哎呦。”小厮单手将眼睛捂住，故意大惊小怪，身形往远处挪：“夫人，小的眯眼了。但小的一定把话带到！”

还不待李夫人再骂，小厮一溜烟跑远了。

直直地跑去隔着三个巷子的老街，七扭八扭地找到一个歪脖树。

正对着的那间小屋，便是李掌柜最近得宠的那位姨娘的住所。

门上系着红绳，李掌柜果然在。

但院子里似乎并没有动静，小厮屏息一听，就连平日里唱曲儿的声音都无，安静得让人发毛。

他推开院门一边喊着李掌柜的名字，一边往那紧闭着的房门走去。

半新的木门上还挂着上元节祈福的红灯笼，原本红色的窗花半褪成粉白的颜色，像是肉摊上放了几天快要馊臭的猪肉。

木门的底缝似乎被什么黏住，他轻轻推开的时候，感受到一丝阻力。

小厮再一用力，门彻底被打开，有什么重物砰地一声摔落在桌旁，打掉了一个茶碗，溅起红黑的污泥。

那重物——是脸色煞白如蜡的李掌柜，斜斜地僵在大门与案桌之间。

小厮登时立刻扭身，但也已经来不及，哇地就吐在了门边。

他用衣袖捂着嘴，慌里慌张地跑回即将启程的商队，嗓子里憋闷了许久的惊叫，早已变了调：“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李掌柜被人杀了！”

“砰。”

苏尔茗重重地将茶盏落在桌上，心头咚咚地跳。

方才有沈家商会的人来报，李掌柜身亡的消息。那人临走前，还特意屏退了同行的奴仆，同她多说了一句。

“家主，现如今他们都怀疑老李是因为那日冲撞了您，所以才……”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似乎想起来那院子里的惨状，“我去看过了，官府的人已经将院子围了，谁也不许进，但那院子里的血，隔着老远就能看清。老李应该是被人放光了血，他们都吓坏了。”

当时陆远正巧替她取了披风回来，这话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