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能事先察觉隐患,致永寿宫遭焚,乃臣守卫不力。”
嘉靖沉默片刻,忽然一笑:“你倒是懂事。起来说话吧。”
白榆谢恩起身,垂首而立。
“你可知火灾缘由?”嘉靖忽然问。
白榆心头一紧,面上不动:“臣愚钝,只听闻是夜间修玄不慎所致。”
“修玄?”嘉靖冷笑,“世人皆以为朕沉迷方术,殊不知……那一夜,不过是帐帷失火。”
白榆低头不语,心中却掀起巨浪??果然与“秘戏”有关!
“朕住在这西苑二十载,从未想过搬回乾清宫。”嘉靖缓缓道,“此地清净,远离俗务。如今宫室尽毁,朕心中甚憾。”
“陛下若有意重建,臣愿效犬马之劳。”白榆立刻接话。
“嗯?”嘉靖抬眼看他,“你一个武官,懂什么土木工程?”
“臣不懂营造,但懂人心。”白榆朗声道,“今国库空虚,百官畏难,无人敢言重修。然陛下居所残破,天下臣民皆为之忧心。臣虽卑微,愿倾尽家财,召集工匠,三月之内,必使新宫落成!”
嘉靖久久注视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为何如此积极?”
“只为一句‘君忧臣辱’!”白榆单膝跪地,语气铿锵,“臣受陛下天恩,官至五品,岂能在危难之时退缩?纵使粉身碎骨,亦要为君分忧!”
殿中一片寂静。
良久,嘉靖轻叹一声:“难得……难得有此忠勇之士。”
“陛下若允臣主持此事,臣还有一个请求。”
“讲。”
“请暂保密臣之名,莫使人知此举出自臣手。”
“为何?”
“若传出去,恐遭奸人阻挠。臣只想默默办事,不负圣恩。”
嘉靖点头:“好,朕准了。所需钱粮物料,你可持朕手谕,向工部、户部支取。若有刁难者,即刻来报。”
“臣遵旨!”白榆重重叩首。
退出玉熙宫,白榆长舒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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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白府,已是傍晚。新婚的老爹正搂着小刘氏笑谈,见白榆归来,连忙迎出。
“儿啊,听说你今日去了西苑?”
“是。”白榆点头,“有些公务。”
老爹压低声音:“街上传言四起,都说这场火是徐阶放的,是不是你让人散播的?”
白榆一笑:“爹英明。”
老爹摇头苦笑:“你这孩子,胆子太大了。不过……干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