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恩宠太多,臣谢都来不及。另外臣的病都好了,今日就可以去上任。”
“不急。”陛下一点点搂上他的腰身,歪头凑近鼻尖抵在他脸边,视线盯着他的嘴巴,短促的命令道,“你亲朕。”
陆蓬舟浅浅和他亲吻,二人唇齿相接,温柔小意。
陛下忽然握住他的脖颈,“朕许你做官,但你得在宫中住着,好吗?”
离近看陆蓬舟的眼角还留着一条淡淡的伤痕,他眨着眼眸:“陛下是想让臣住在那间新修的宫殿里面么。”
“是啊,等修好了会很漂亮。”陛下的声调低沉,带着种压迫和蛊惑,“在外头太危险了,很多人都想要害你,待在朕身边最好。”
陆蓬舟觉着,陛下比从前更变得偏执和善于掌控他,像一个深渊不知不觉要将他吞进去,他的温柔关怀让他说不出拒绝,但给他抛出的选择却一步步更越界。
“不。”他清醒摇着头,“臣不是依附陛下而活着。”
陛下恼起脸:“你……你为何总是这般不听话呢,生来一副死脑筋。”
他生了气甩袖而去。
陆蓬舟解开身上的官袍放在一旁,大不了他就回去藏书阁做侍卫,这个官他不做也罢。
陛下出了殿门,走到一株柳树跟前恼气砸了一拳头,这得等到何时才敢开口。
禾公公笑道:“陛下气这干什么,陆郎君他这么爱做官干事,他不得干到通宵半夜,宫门一关,人又能上哪去呢。”
陛下闻言笑笑,又喜不迭回了乾清宫。
陆蓬舟一人落寞坐着,看见他奇怪问:“陛下怎又回来了。”
“你怎将这官袍脱了。”陛下走过来,“刚才是朕一时语急,你去当你的官罢,朕可交代了他们一视同仁,不偏袒照顾你,你去了可要好好做事。”
陆蓬舟点着头,笑着嗯了一声。
第80章
自陆郎君做了员外郎,鸡鸣夜半的时候宫人们总能看见一个身影,提着一盏灯笼行色匆匆在宫墙中穿梭,一日日比皇帝上朝还要准时。
八月残夏,天儿日渐转凉,黄昏时下起大雨来,陆蓬舟将书案上的公文理好出殿门时又已是亥时,他今儿出来时没带纸伞,站在门前被溅起的雨水打湿了满脸,他左瞧右看张望一会,并没有看见有太监来接他回去。
雨幕潇潇,他一人在雨中低着头走,头顶上挡雨的书才走几步就被浇的湿透,他边走边抹着脸上的雨滴,说今日实在倒霉,听着顺着雨声传来一声淡淡的声音:“蠢货。”
他抬起头,太监们提着的油灯在雨中摇晃,一柄黄油伞下立那人高大的身形,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摆,在狂风中簌簌作响。
陛下这一两月对着他都是这张似怒不怒的脸。
陆蓬舟走过去站在伞下,浑身浇得湿透,陛下嫌弃白了他一眼,从袖中拿出一张方帕递给他,忿然又说了一声活该。
陆蓬舟抬眸看了眼他,“臣居官勤勉又有何错,陛下成日这副脸色。”
陛下冷笑道:“一个小小的六品官,比金銮殿中的天子都要忙,朕不知何时能得陆大人的赏,见一见您的尊面啊。”
陆蓬舟瞧他这阴阳怪气的模样,就懒得吭声,甩袖往快步往前走。
陛下在后面紧追着他,“呦,陆大人的官架子真是不小,朕每天独守空房等到深夜,你倒恨不得住在官中,三更半夜才回来。朕成什么了,你眼里还有朕这个人吗?”
陆蓬舟回过脸:“臣有没叫陛下等,再说了也是陛下耍无赖不让臣回家。”
陛下气的不轻,拽着他的袖子:“你没叫朕等,那你有种别回乾清宫睡,死外边得了。”
陆蓬舟甩不开他的手,两人在雨中生生吵了一路回去。
回到殿中陆蓬舟脱身上的湿衣裳,将头发擦干,陛下依旧撑着腰在他身后口若悬河,不是埋怨就是数落他不识相,冷落了他这个皇帝。
陆蓬舟听的耳朵起茧子,拽着陛下进了纱帐中,压着他倒在被面上亲吻,陛下躲开他的嘴巴,端起脸来冷哼,“你要干什么,你这是僭越犯上。”
“臣这不是在亲近陛下么,陛下还不满意。”
陛下不知何时这人变伶俐起来了,许是他成日喝药身上的余毒散了,又也许他给陆蓬舟教的那些东西,他听进去了,人不再那么老实。
“你不舍回来就别碰朕,当朕是什么,任你揉搓的玩意么。”陛下幽怨别着脸如是说,但他忍不住沉溺在这个亲吻中,下意识回吻着对方,探进衣襟中握上他窄劲的薄腰。
衣衫滑落,陆蓬舟是头一回这般主动,陛下觉着他身上的每一处都生的勾他的眼,一害羞就泛着粉色的肌肤,匀称漂亮的腰线,绷紧的大腿和一喘一息起伏的胸膛,无一不让他血脉贲张。
陛下忍不住坐起身按着他的后颈热烈接吻,“你简直是要勾死朕了。”
陆蓬舟害羞红起了脸,慌张又将他压在枕上,捂住陛下的脸不许看。
陛下轻轻舔着他的指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