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两个人?难道说……
楚剑衣的心脏砰砰跳起来,有些措手不及,她听楚观棋接着说:“老夫把那丫头找了回来,把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诉她,换得她微不足道的回报……”
“你逼她做什么?!”楚剑衣怒道。
楚观棋悠悠摆手:“元亨阁的小顽童没有告诉你么,你们俩之间缠着根姻缘线,剪不断,老夫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她现在崖边等着你,你俩会合后便住在南海,不要再回来了。”
楚剑衣冷静道:“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楚观棋脸上的轻松神色不复,长长叹出一口气,声音中带着试探:“剑衣啊,能不能放下你和你爹之间的恩怨,父女相残,老天也——”
“不可能!”楚剑衣厉声打断他,“你要是想用这个做条件,大可现在就将我斩于此地!”
楚观棋没有强求她,似乎料到了这个结果,只是无奈地一声轻笑,然后朝她扬手:
“走罢,找那个丫头去,老夫要散道了。”
楚剑衣并不多留,转身,脚底轻擦,整个人迅速往崖边飞身上去。
刚落地,身后的悬崖冲出一道顶天光柱,金光灿灿,声似龙啸,比楚剑衣的灵力更加纯澈而强大,几乎覆盖了整个涧底的面积,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冲入云霄,恍若夜幕重返白昼。
天地为之一震。
那是楚观棋散道后,从他老躯中迸发出来的灵力。
金色光柱持续了半刻钟的时间,然后渐渐变得黯淡,最后肉眼看不见了,只能感受到一阵阵清风从涧底吹拂而上,将一些珍花异草送了上来。
有一颗形状怪异的灵草,乘着风,跳进楚剑衣发间。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崖壁轰然倾塌,黄土飞扬,尘埃弥漫,整座涧底都湮没在尘土中。
老耗子为祸人间多年,藏在涧底苦苦赎罪,死后化作了无数缕清风,还给充满万般滋味的人世。
楚剑衣心中一时感慨颇多,她闭上眼,脑中竟然回忆起了小时候的诸般往事。
现如今,她在这世间说得上话的至亲,竟然全部离她而去了。
阿娘早早离去,大娘子和鸿影姐姐都因自己而死,楚观棋也在她眼前散道。
浩大渺远的天地间,走在她身边的那些人,一个接着一个远去,能留下来陪她的越来越少,好像快要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她长久地闭着眼,任清风拂动她的长发、衣摆。
可是再睁开眼。
有个久久未见面却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缓缓走入她的视线里。
是杜越桥——
作者有话说:灵草的伏笔在六章末尾噢~间隔有些久远了哈哈哈[哈哈大笑]
第146章你何必惺惺作假杜越桥,你以为我看不……
站在她面前的是二十五岁的杜越桥,正值青春大好、身强力壮的年纪。
也恰好是她正式与她相识的年纪。
楚剑衣心中莫名生出一味酸楚,她们竟然已经分开五年了——
杜越桥从一轮弯弯月牙儿变成了满月中天,而自己月满则衰,已经不再年轻,马上要走下坡路了。
触及到这个念头,那阵酸楚中忽又生出丝丝怨念,她有种不妙的感觉,似乎以后杜越桥会压她一头的样子。
于是她看向许久未见的这家伙。
此混蛋的模样和上上个除夕夜见到的无二,却穿着身靛蓝的修士短衫,系一根月白色束腰带,长靴包住了小腿肚,衬得这人模狗样的家伙高挑利落,甚至还有几分禁欲感。
从上到下扫视完这混账,楚剑衣心里冷哼一声。
她想,那晚兴许是看错了,这家伙的个头绝没有高过她。
如此想着,楚剑衣不自觉松了口气,脸上的尴尬也被淡漠挤走,她直直地逼视杜越桥双眼,犹如坐于高堂之上审讯犯人。
被她盯着的家伙却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