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些人,他心里清清楚楚,活下去,然后———杀了他们。
药物,电击,所谓的意识重塑,他们以为能磨灭他?
笑话。
目的从未变过,他从来都不觉得他被那些东西磨灭过自我。
乌丸莲耶的出现,给了他一个选择———要么烂在那里,要么,成为一把听话而忠诚的枪。
那不能算一个选择,但是那是一个机会,他自然选择了第二条。
那个人体实验基地在第二天就被他杀了个干净,火焰炸响的嗡鸣带走了一切令他恶心的东西。
他跟着那个人出来,他学会在这个庞大的体系里面生存,他学会掌控,掌控自己的行动,掌控所有能触及的势力。
他永远不会回到那种任人摆布的境地。
受制于人?
令人作呕。
他成为琴酒,他向上爬,他掌握权力,清除障碍,他变得不可或缺。
可乌丸莲耶的眼神让他明白,在对方眼里,他始终只是一把枪,和当年实验室里那个编号囚徒,并无分别。
恶心。
所以他计划杀了那个人。
但那场暗杀失败了。
替身死了,真身未伤。他低估了组织的根系,也高估了所谓手下的忠诚。
BananaFish。
剥夺,控制,从精神意识的深处探出,药物推尽的瞬间,那个指令彻底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爬了上来,一切仿佛镜面一样破碎开。
听话。
听话。
来吧,乖孩子,忠诚于我,臣服在我的脚边,去杀了他们。
你、得、听、话。
恶心。
枷锁的声响在他耳边嗡鸣,挣脱不开,再也挣脱不开,骨缝里爬出来的恐惧迫使他顺从,那些从未想过会出现在这具身体里的词汇攀附而上。
伯莱塔的声响一如往常响起,却不再出于他的意志。
连他的枪支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恶心。
那夜的雨模糊而嘈杂。
还有,看不清一切的,黑色的瞳孔。
等意识再度清晰时,骨子里那些不属于他的黏腻感已彻底消退,他在街角发现那人昏睡着,他不知道这人看见了什么,他顺手把人带了回来。
没杀。
几天后伏特加跑过来找他,说这人要加入组织。
嗤,与他无关。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控制所有变量,伪装顺从,等待下一次杀死乌丸莲耶的机会。
可这个人,偏偏成了他最厌恶的那种———不可控。
伏特加是个例外。蠢,但直接。笨拙,却稳定。像一件用顺手的旧工具,不必防备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