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风无碍想不明白,围绕在献羊村之外的那道神秘禁制,究竟所欲何为?
如今,她终于顿悟了——
那禁制分明就是,为了离间她与献羊村的关系而存在!
风无碍见事情已败露,遂也不再遮掩,隔着无形的灵壁,朝叶观夏撂下狠话。
“这个禁制有鬼,凡入村之人,只要不愿离去,便谁也无可奈何……长期以往,献羊村只进不出,后果不堪设想!你且等着罢……”
“等有朝一日,山穷水尽之时,再来求我罢!”
言语间,风无碍抛下唯一的灵石,再纵身一跃,一头扎进黑暗中,再也不复见踪影。
……
青山涂炭,烽烟燎原。
一路上,风无碍越想越气恼,想不到以她与叶观夏的交情,有一日,竟会输给一群,连姓名都不详的流民!
实在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再结合当下献羊村之情形,一个负气的念头在她心中萌生。
“呵呵——”她撇嘴冷嘲。
“你们不是很爱收留么,那么我……便叫你们无人可留!”
心念方起,立刻行动。
每经一村一塞,风无碍便闯入废墟,持剑胁迫残存者,强迫他们向途中遇见的每一位过客,重申一百句——
“千万莫要去献羊村,献羊村不是人呆的地方!”
而她,则尾随在后,监督着受胁迫者,是否如约执行,一旦发现有人敢违背原意,便将其带回原地,重新迁徙!
如此一通折腾下来,任是铜皮铁骨也消受不起这样的折磨,很快,败坏献羊村的流言,便传得沸沸扬扬。且为了讨好风无碍,散播者还人尽其才地,对负面说辞添油加醋,仅半年时间,献羊村便从十里八乡,人尽皆知的首善之村,沦落成为了四海六疆恶棍之巢。
“很好,很好!”
风无碍摇头晃脑,越发对自己的杰作感到得意。
“如此一来,即便叶观夏她自己想作死,亦苦无条件了罢!”
她沾沾自喜,如同往常一般,大步跨入战后的残垣断壁,搜寻可用作散播谣言的幸存者。
烟尘滚滚,草木无声。
除了废墟中央,一棵凋零的高木,在落叶时发出些许轻微声息外,四周林野、草丛外,竟仿佛受到了禁锢一般,寂静得连一声燕雀、虫豸的鸣叫,都不曾听见。
但风无碍并不以为意,她只当是战火震慑了附近的生灵,使得它们遁逃到了,更荒无人烟的茂林。
是以,她甫一赶到,便大肆搜寻了起来。
“砰——”
是一只陶罐摔落的声音。
“啪——”
是半扇门扉倒地的异响。
短短几息之间,各种不合时宜的破败之音,在偌大的废墟中此起彼伏。
这落在风无碍的耳里,只当是内里藏匿的幸存者,在暗中转移方位,遂也跟着大声扬言。
“想活命的,就按老娘说的去办!”
话音刚落,倏然身后一股萧杀之气袭来,下一瞬,她的后脚便被一根,如灵蛇般迅游而来的树根,给紧紧绊住。
“呵——想不到还有点东西。”
风无碍咧嘴一撇,抽出长剑一斩,轻而易举脱身。
可是,那树根仿佛有灵性一般,即使被斩断了,仍然不要命似地来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