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碍见状,也不同它客气,追着它的方向,一连唰唰一顿削。而后,她便见着了树根的尽头,一个口鼻溢血的人,被深深地镶嵌在了粗壮的树干上。
再往上瞧,便是先头她在外边,第一眼便瞧见的那棵,凋零高木的枝干。
此刻,所剩无几的枯叶,仍在飘零。
窸窸……
窣窣……
每一片叶子的离去,都仿佛是一次,对生命的叹息。
“呜呼……”
“哀哉……”
风无碍见状,立马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这种情形,她可太有经验了,必定是不知哪门子的野修,在此处寻仇斗狠,不幸败了下风,遭仇家封印了灵窍,只能默默等死。
“惹不得,惹不得……”
风无碍一边默念,一边摇头晃脑,假意装作看不见。
孰料,下一刻,一句衰弱的恳求,便从她身后追来。
“帮我,求你……”
风无碍不听,脚下步子迈得飞快。
立刻,又有一句气音传来,只是这次,话语的主人换了个方式。
“风无碍,你知道是你,我是梁树鹏!”
哦……
风无碍略一停顿——那又怎样?!
这下,她脚下的步子,已经快得不能用走来形容。
眼见报出自家姓名仍行不通,嵌在树干内的人,再一次尽全力嘶吼。
“沧夷派阵宗,你还欠我一剑!”
呃——
似乎是有那么一回事……
这下,风无碍终于停了下来,悻悻然回头,佯作乍然回神的样子,热心地凑上去,打量着梁树鹏的伤势。
“啧啧,一段时间不见,你怎地落得如斯田地?”
风无碍所指的,乃梁树鹏周身骨碎,气若游丝,灵力枯竭的散功之状。
说着,还不忘殷勤地往梁树鹏的口中,塞入一把补气益血的丹药,可那梁树鹏并不领情,反而连连抗拒,等风无碍停下动作后,才气喘吁吁道。
“不必劳烦了,我中了高衍尊者的‘腾蛇十八缠’,命不久矣,只求你能念在往日旧情,帮我将项上之鹏鸟,带回桐州老家,与我爹娘的坟墓合葬在一处。”
说完,只是短短几句话,便叫他上气不接下气。
风无碍见他所求并不过份,一时心有不忍,抬手便输了他一周天灵力,而后才颇为感慨道。
“你终于知道啦?”
“知道什么?”
梁树鹏涣散的眼眸错愕一顿,可却被风无碍自顾自的回忆所忽略。
“就是高衍尊者,盗了你的传家之宝——洪元鼎呀。”
风无碍只当个中内情,已遭梁树鹏识破,遂再也无所避忌,滔滔不绝地将憋在心头,守了数十年的秘密娓娓道出。
“还记得,第一届玄门大比之际,有一日我误闯你沧夷派阵宗,还刺了你一剑之事么?”
梁树鹏不言语,只以逐渐清亮的眼眸,鼓励着风无碍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