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睨他犀利发问:“如果有一天他叫你杀我,你也不拒绝?”
她的目光像是锋利的刀刃狠狠刺进宁沐心里,他吞咽口水:“怎。。。怎么会。”
“你犹豫了。”
宁沐突然咧嘴笑开搭上她肩膀:“老板你有点无理取闹了,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许时笙望他一眼甩开他的手:“登机。”
人在面对短暂的离别时其实不会产生过多情绪,但朝夕相处的人会成为特例排除在外。蹬掉磨人的高跟鞋光脚踩在地上仿佛有种从云间入凡的错觉,软绵绵抬手拍开灯,刹那亮起灯光刺的人眼睛痛,沈卿含下意识闭住眼睛,再试探着睁开。房间空荡的趿拉拖鞋的脚步声都能产生立体环绕音,没骨头的瘫倒在沙发上,眼皮沉的仿佛挂上了千斤顶,她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想要小憩一会儿。
楼上的熊孩子一会跑来跑去,一会拍皮球弹弹珠吵的像要把房子拆了,沈卿含幽怨的叹口气起身准备给自己做点吃的补偿被自己亏待一天的肚子,打开冰箱看着被各种蔬菜水果零食塞满的保鲜隔层,上午告别时短暂产生的不舍才后知后觉,去而复返转变成另一种情绪将她淹没。
她盯着绿油油的蔬菜看了好一阵,深情的仿佛那群绿油油的菜叶子能孕育出个许时笙出来陪她似的,即便能估计也是绿巨人,不敌她半分姿色。她笑着摇头驱赶走脑袋里稀奇古怪的画面拿出小把生菜和一小盒圣女果洗干净拌成沙拉,端到茶几前席地而坐找部老片子边看边吃。
菜还没吃几口,电影也刚过龙头就响起敲门声,沈卿含起身去开门,唐晚戴着大墨镜拎着达美乐披萨的包装袋出现在门口。不懂人为什么要在黑天戴墨镜,不会撞墙吗?
唐晚挤进来对着魂不守舍的沈卿含说:“没见过美女吗?这么看着我。”
她拉上门没搭茬有些虚地问:“你怎么过来了,蕾蕾没跟你一起?”
“她接个商务去外地了,你忘记了?”
眼珠木然地向上滑了滑淡声说:“忙忘了。”
“我看你不是忙忘了,是被勾了魂了。”唐晚嫌弃地看眼桌上绿不拉几只有兔子才会吃的东西问,“晚上就吃这个?”
沈卿含瞥眼没食欲的沙拉歪在沙发上深吸气:“是啊,女明星的自我修养。”
“让它去球吧,吃这个,我提前两小时才预定到的至尊披萨双倍芝士双倍肉。”唐晚切开一块递给她,咬着披萨说,“下午有人跟我托孤,让我好好照顾你,所以晚上我就来了,是不是诚意满满。”她冲她挑挑眉。
沈卿含抿唇轻笑咬一小口披萨是挺拉实的:“托孤?”
“嗯哼,我很少能从她口中听到这么冗长的话,惜字如金才像她风格,像这样,”唐晚放下没吃完的披萨擦干净手上和嘴角的油,板起脸掩唇清嗓,“嗯,好,知道了,闭嘴,找死,谈个交易。”
她大笑着向后躺:“是不是很中二。”
沈卿含支着脸眼睑半垂鼻尖哼出很轻的一声笑音,像是蝴蝶落在花瓣上那么轻。唐晚收敛笑意向后坐了坐靠着沙发让自己更能方便观察她,她说:“怪不得她会放心不下你。”
“嗯?怎么说?”挺懒的。
“金屋藏娇,换谁都紧张吧,”
她拎拎秀气的眉说:“我吗?”
唐晚不置可否,沈卿含哂笑弯腰去拿披萨,妩媚的长卷发垂落胸口在空气中荡了两圈,青葱玉指捏住饼边,宝蓝色丝质家居服袖口软软搭在腕上突显的那截皓腕比皎月都透亮,一牙普通的披萨被她吃出了高档西餐的感觉,唐晚真的很好奇这样优雅的女人怎么会一直沉沦在十八线,现在圈子里的人都是瞎了吗。
“这是什么电影?”
沈卿含撩起眼睑瞧眼电视屏幕,电影已进行到阿福失恋的片段她说:“星爷的《行运一条龙》”
“很经典的老片子。”
“是。”
“那你呢?”
“什么?”
“当年明明摸到了顶流的门,为什么弃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