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倏尔笑了咽下最后一口饼拍拍手上的面粉问:“你听到的哪个版本?是我爬导演床多加台词和镜头被拒,任性弃演还是我被曝霸凌女二及剧组工作人员不满剧组泄密弃演?抑或最广为流传的一版我嫉妒女二有意接近逼她跳楼,剧组嫌拍摄期丑闻太大逼我弃演?”
“事实是什么?”
沈卿含挺挺酸痛的腰叹口气:“哈,事实,事实就是女二的确跳楼了,最后跟她见面的人也的确是我,不过她跳楼的原因不是因为我,而是在一场阶段性的庆功宴上她被制片、导演。。。开火车了,后面她精神越来越差期间也来找过我几次,但人若是精气神没了执意想死那一切安慰的语言都是苍白的。”
“后来呢?”唐晚问。
“后来。”她笑一声,从盘里抓把瓜子漫不经心地扒着瓜子说,“他们无耻的沾血馒头吃趁机大肆宣传电影,压下她跳楼的热搜,因为知道她曾经见过我,知道我了解所有内情,想拉我下水,所以故意把祸水往我身上引,为了把我彻底染黑,故技重施试图以这种方式威胁我闭嘴。”
“然后呢?”
“当天夜里我甩了制片一巴掌,假借录屏全身而退,隔天我就提出了弃演,更确切的应该是罢演。”
“你公司不管你?”
沈卿含嗤笑:“对赌协议在身,他巴不得我翻船从而更方便掌控我。”
像她这样无依无靠的人在娱乐圈里就是朵浮萍,是死是活全在别人的一念之间,所以什么顶流的大门不过就是一戳即破的泡沫罢了。
撒下手里的瓜子皮像是撒下一把年少时的心事,进圈的都想红,但不是人人都有那个命。旁人都觉得这条路光鲜亮丽,众星追捧,随随便便挥手就是百万千万,其中的艰难险阻、肮脏龌龊只有真正走过才了解。
衣角窝出褶皱,她抚了又抚松手它又恢复原状,干脆回房间换件衣服,手里这件干脆丢进脏衣篓,唐晚问她会不会觉得恨,觉得不甘心。她倒觉得没什么盘着腿,手里剥着花生跟捻佛珠似的说:“我又不缺从头再来的勇气和能力,所以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苏辰安双腿交叠坐在秦岳办公室的沙发里品他新买的咖啡豆,秦岳奋笔疾书签文件头也没抬。
“您老怎么有空来公司。”
“来看看,顺便问问你资料查到没?”
他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署下自己名字,盖上笔盖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他:“怕是后面那句才是重点吧。”
“聪明。”苏辰安放下咖啡杯抿出一抹笑。
“那恐怕要叫你失望了,你给的照片糊得像是拿座机拍的,我去哪里查?但也不是一点消息没有,只是消息的主人公不是她。”
“那是谁?”
“沈卿含。”
“她怎么了?”
“……”
秦岳无语拉着椅子滑到他面前狐疑地打量他:“你确定自己是真喜欢她吗?”
苏辰安颔首:“确定。”
“那你连她最近排练都不知道?”
“她从不主动联系我,我怎么会知道。”苏辰安苦笑。
“那你现在知道了。”秦岳摊手,“还坐在这里干嘛?等人送到你面前吗?”
“你说得有道理。”指尖敲敲膝盖,思忖半晌笑了笑起身离开。
“记得买花。”秦岳朝着他背影叮嘱,撇嘴嫌弃的要命,苏辰安朝身后摆摆手脚步轻快潇洒得要命。
昂贵的真皮副驾驶座位摆放着一大捧娇艳欲滴的玫瑰花,驾驶位的男人对着后视镜整理自己从青天白日到日暮四合。暮色渐重,点点碎星稀稀落落散在墨盘,街灯将稀疏来往的人影拉得很长像是张牙舞爪的妖怪,清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里面掺杂了几声若有若无的高跟鞋声。
苏辰安立马隆起笑,他又照着后视镜整理自己都看磨毛边的衣领,深吸几口气捧着大捧玫瑰下车站到她身后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