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心软。
当时,她以为自己是赌输了。
所以,要让小皇帝赢吗?
这时,又有客人来了,是一个久未相逢的客人。
“温昭。”江乔唤出了他的名字。
温昭望着她微笑,又停在不远不近处,“臣温昭,见过太后娘娘。”
上一次二人见面,她还是小小良娣,那一日温昭来找了她,向她要了两个承诺。
其一,她已经做了。
“我以为,这一次,你还是不会掺和。”江乔轻声,带着熟人之间的随意,可事实上,二人分离的日子,已有十年。
在南边的十年,让他褪去了文人的青涩和秀气,沉淀着岁月的沉静与安宁。
让江乔几乎生出了几分嫉妒。
“早不来,晚不来,现在来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抱怨似的,但话是如此说的,心中却是安定了许多。
长安城是一滩浑水,其中鱼龙混杂,人人皆是各怀心思,今日是倒向了东边,但明日又说不准向往哪边,这也t是这些年她一直不过多掺和朝政的原因。
而温昭,这人容貌是变了几分,可不见得会有多少长进,肯定还是那个刚直不阿得让人无可奈何的家伙。
她信的过他。
“方才,臣已去拜见过陛下。”温昭道,言下之意,便是已弄清这纷乱错杂的局势。
“所以你是替他来当说客的吗?”江乔随口地道。
“是。”温昭微笑,“太后娘娘还记得与臣的约定吗?”
其二,促狄人汉化,稳大梁江山,为百姓生计。
“这是极好的时机,江白这些年所作所为,纵我不在长安城,也听闻了几分。”
“眼下,朝中官员不分狄汉,皆有意锄奸,借此时机,陛下再整六部,不是难事。”
江乔微微蹙着眉头,没说一个“好”或“不好”,仿佛还在顾虑什么。
温昭轻声细语说了下去,“我知晓,此事纷乱,陛下看似一言不发,可也有意集权。”
江潮生倒台后,江乔势必要被牵连,到那时,长乐宫不一定还有今日的地位。
“但也无妨,两全其美的法子,不是没有。”
只是看她愿不愿意。
温昭最后所说的话,还久久未能散去,江乔想着,再一次来到了西山。
这是一处不新不旧的宫殿,殿外枝繁叶茂,殿内却是阴冷湿寒。
江潮生一身单薄白衣,面北而跪,像是穿着丧服,为谁悼亡。
“嘎吱——”一声开门声,一道余晖映在殿中,江乔走进,停在他身后。
“滟滟,你来了。”
“兄长。”
江潮生没有站起身,轻声问,“外边是何种情景了?”
“不好。罗慧娘已经到了牢狱中,她是巴不得被拷问的,她恨我,也恨你。”
“你该知道了吧……”江乔低声。
江潮生不言语。
江乔又问,“你还有什么法子?你是算计人心的高手,我总不觉得你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
他轻笑,“你愿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