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第40句出现了,说明节点已激活。别怕,这是系统重连的信号,不是诅咒。去擦掉那句话,用你的名字覆盖它。比如写‘XXX今天带了便当’。记住:谁写下文字,谁就是主人。”
第二条:“失去‘神性光辉’很好。你现在拥有的是‘人性温度’,更珍贵。专心备考,等你考上那天,请请你妈吃顿火锅,告诉她:‘你看,平凡也能发光。’”
第三条:“欢迎来到现实。你会出现在别人梦里,是因为你活成了他们不敢成为的样子。告诉那个男生:‘我不认识你,但我祝你早日醒来。’”
发送完毕,她将手机放回口袋,背上包出门。
今天她要去一趟图书馆??不是为了查阅资料,而是参加一场小学生读书会。主办方是那所小学的语文老师,她在看到小女孩画“守夜人”之后,悄悄联系了她,说:“孩子们最近总在作文里提到你,我想让他们见见真人,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
她原本想拒绝。但后来想到,或许“传说”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它脱离了人的模样,变成遥不可及的符号。如果她能出现,以一个会打哈欠、会抱怨天气热、会忘记带伞的普通大人形象出现,也许反而能打破那种病态的崇拜。
图书馆外,樱花已近尾声,花瓣随风飘落,铺了一地淡粉。十几个孩子围坐在草坪上,手里拿着自制的“守夜人冒险地图”,上面画满了夸张的情节:打败语法怪兽、穿越错别字迷宫、用橡皮擦封印黑暗编辑者……
她走过去时,全场安静了一瞬。
“你们好啊。”她蹲下来,平视他们的眼睛,“我是梅原姐姐,不是守夜人。”
“可是……”一个小男孩举手,“老师说你是那个能切断故事的人。”
“嗯,我确实做过一些事。”她点头,“但那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而是因为我学会了说‘不要’。”
“说‘不要’就能赢吗?”另一个女孩问。
“有时候不行。”她诚实地说,“但它会让你清醒。就像闹钟,响了不一定能让你起床,但至少你知道??该醒了。”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接着,他们请她给“冒险地图”签名。她接过笔,在每一张纸上都写下同一句话:
>“愿你永远有中途放弃的权利。”
活动结束时,一个小女孩跑过来塞给她一颗糖果。“草莓味的,”她说,“因为你像这个味道。”
她剥开糖纸,把糖果含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酸,真实得让人想笑。
回家路上,她路过一家文具店,进去买了七块橡皮??最普通的白色长方形那种。结账时,老板娘笑着说:“最近这类小东西卖得很好呢,学生们都说要‘擦掉命运’。”
她拎着袋子走出店门,忽然看见街角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女孩,低头看着手机,神情恍惚。她走近几步,发现女孩手中的屏幕上,正浮现一行不断重复的文字:
>“你是第41位继承者。接受召唤,开启终章。”
她停下脚步,轻声问:“你在写什么?”
女孩猛地抬头,眼神惊恐:“我……我没写!它自己出来的!我已经删了十次,它又回来了!”
梅原天音把手里的橡皮递过去:“试试这个。”
“什么?”
“不是用删除键。是用这个。”她晃了晃手中的橡皮,“用力擦,一边擦一边说:‘这不是我的字,这不是我的话。’”
女孩迟疑片刻,接过橡皮,颤抖着手开始擦拭屏幕。她擦得很用力,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力量。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那行字终于停止刷新。
她喘着气,抬起头,眼里有泪光:“它……停下来了。”
“因为它发现你不怕它了。”梅原天音轻声说,“你用了实物工具,代表你选择了物理世界的规则。而它,只能存在于虚拟的叙事逻辑里。”
“我……我可以把它带走吗?”女孩指着那块橡皮。
“当然。”她微笑,“而且建议你每天带一块新的。因为每一次擦拭,都是你在重新确认:**我是谁**。”
告别女孩后,她继续前行。夕阳西沉,整条街道染成金色。她走进常去的那家面包店,买了两个红豆面包。老板娘递给她时说:“今天有个奇怪的事??黑板上的每日推荐语,自己变了三次。”
“哦?原来写什么?”
“第一次是‘唯有献祭方可觉醒’,第二次是‘你命中注定要拯救世界’,第三次……”她顿了顿,“变成了‘今天特价,买一送一’。”
两人相视一笑。
她提着面包回家,路上再次接到一条短信。这次不是威胁,也不是求助,而是一段音频链接,发信人备注为“冲绳?海神剧团”。
她点开,听到一群孩子的声音在唱歌,歌词荒诞又温暖:
>“海神退休啦,不再管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