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她本是打算在路上开始为萧绪的香囊起针绣制,但今晨听他那话的意思,像是因公务缠身,这一路不能与她同行。
云笙转头就又带上了她的话本,趁这一路她能安安心心看好久呢,待到了地方,就交给翠竹藏起来,怎也是不会被萧绪发现的。
马车驶动起来,云笙就靠在宽敞座位上,手捧话本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明亮的天光和马车驶动中不时飘入耳中的街道边的人声,让手里情节刺激的话本好像在隐隐灼烫。
这应是有些羞人的,但云笙觉得自己学坏了。
她以前可不会这么大胆。
不过她将此归结于是萧绪带坏了她。
那人可比她要不知羞耻多了,表面瞧着清贵端方,背地里说起荤话来脸不红心不跳,昨晚说好不做什么,却还是对她的屁股又捏又打。
云笙看得入神,一路上小脸都是红扑扑的。
待到茶水喝过一杯,点心吃了两块,干果吃掉大半,马车缓缓停下。
云笙起先以为是前方有何阻挡需要等待,便并未在意,仍专注于话本上的文字。
直到听见外面传来随行的下人纷纷行礼声。
“见过殿下。”
萧绪应声,简洁地吩咐了两句,声音清冽悦耳。
云笙蓦地从座椅上直起身,来不及想这是到了地方还是半道碰上了萧绪,赶紧手忙脚乱地掩藏话本。
她刚将话本胡乱塞进座椅下的抽屉离里,车帘就被几根修长的手指从外撩开了。
云笙眼睫一颤,抬头就看见萧绪弯身走了进来。
两相对视,萧绪看着云笙睁得圆溜溜的眼睛,呆呆的模样有些可爱。
可宽敞的车厢,能坐人的地方却是摆满了各式物件,虽整齐有序,但他弯着腰站在帘下,可以清晰看见,车厢里完全没有他能落座的位置。
萧绪轻嗤一声,好气又好笑。
云笙闻声回神,脸上因话本而起的薄红落在此时,正好像是窘迫的羞赧。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萧绪好像看穿了什么,也或许是人在做坏事时就不自觉心虚。
可她只是看话本而已,算是什么坏事。
不过就是这些话本有些不正经而已。
云笙快速地看了一眼萧绪。
此次这本话本,女主人公有三个丈夫,各个身强体壮,又各有千秋。
云笙以往也不知自己竟然会喜欢看这样的话本,可是真的很刺激。
她直觉这绝不能让萧绪发现,否则定会被他没收。
萧绪其实只是看出她的异样,毕竟她掩藏的模样实在不怎么高明,但并不知她在为何而撒谎。
只是看起来很可爱,就不由多看了一会。
云笙动手收拾身旁的东西,局促道:“你怎么来了?”
萧绪还是迈步先走进了马车,躬着身陪她一起收拾:“你的意思是,让我自行走着去西苑行宫?”
“……我不是那个意思。”云笙收出一段空位给萧绪坐,她偏头往车窗外看去,“这是到哪儿了?”
“西城门。”萧绪坐下,视线在马车内扫视一周,“你刚才在做什么?”
云笙嘴唇一抿,还来不及想一个蒙混过关的说辞,就被萧绪接着又问:“在做坏事?”
“才没有呢!”云笙当即否认,习惯性在心虚时用手指扣动坐垫的动作让她碰到了放在身旁近处绷在绣绷上的天青色锻料。
云笙拿起绣绷:“我在给你绣香囊。”
萧绪看了眼空荡荡的锻料,缓慢将视线挪回云笙脸上。
云笙放下绣绷,小声解释:“只是还在想要从何起针而已。”
萧绪不语,伸手拿起放在他这一侧,连锁扣都未打开的针线盒递给云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