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道:“今日气候不佳,便不进宫了,你待会派人去和宫里说一声。”
“是。”
“还有长钰,给他也带个消息,让他晚些时候不必去接我了。”
云笙更衣洗漱后,简单梳妆了一番。
推开门时,天际已褪去沉黯,透出一种灰白的光晕,然而雨势非但未歇,反而愈发急促,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落下来,云层低低地压着,不见半分晴意。
看来今日她只能在屋子里待着了。
前几日那般充实忙碌,如今忽然闲下来,倒让人有些不习惯。
云笙关上房门往回走,脚步在隔断的屏风前顿住。
她微敛眉目,余光还是瞥见了屋内西侧的宽敞处静置的七弦琴。
只是看见那张琴她脸上就臊得慌,眸光颤了颤,站在原地一时没动。
昨日从宫里回府后,萧绪不知突然从哪里找来一张琴,以他在七夕宫宴上不能听到她抚琴为由,让她在屋里抚琴给他听。
原话温柔,声音低磁。
蛊人心魄似的,贴在她耳边道:“可以让我做这支曲子的第一个听众吗?”
云笙不觉不可,且细想来,若不让他做这第一个听众,他连听都没得听,便应下坐到了七弦琴前。
这支曲子曲调悠扬婉转,琴音泠泠淙淙,自她指尖流淌而出。
然而曲子行至过半,本该推向高潮之际,一声突兀的滞涩之音骤然打破了意境。
萧绪不知何时来到她身侧极近的位置,俯身轻吻她颈侧。
温热的气息拂过肌肤,云笙指下的琴弦一颤,发出几声慌乱的杂音。
偏偏这个作恶的男人还哑声低唤道:“笙笙,继续弹。”
萧绪的手掌包裹她。
他竟然也会弹这首曲子,他握着她,带动她,像是一曲缠绵的合奏,琴弦时而抖动的颤音仿佛不再是瑕疵,奏出别样的声调。
再后来,曲子完成,声响却未歇。
此时,云笙深吸了一口气收回思绪,再怎么回想也没法改变她依旧没能做到文心嬷嬷提醒的那件事。
她甚至还在庆幸,昨日轮到依他在别处胡闹了,今日若是又没能推开他,至少该轮到听她选地方了。
又站了片刻,屋内也无旁人,云笙定了定心神,红着小脸还是朝那张琴走了去。
萧绪找来的这张琴品质极佳,应是价值不菲,也不比宫中的琴逊色,琴音更是悦耳,拨弦便心荡。
云笙面朝西窗,伴着窗外的雨声,就此沉浸地抚动起了琴弦。
午后雨势依旧,下人带来萧绪今日忙碌,不回来用晚膳的消息。
直到日暮,萧绪才回到昭王府。
他没有先回东院,手头的事情还有些细枝末节需要处理。
暮山询问:“殿下,可要先给世子妃带个消息?”
萧绪道:“不必,忙不了多久。”
且以他对云笙的了解,这个时辰她多半在沐浴,待她沐浴完,他应该也忙完回屋了。
他转而又问了一句:“她用膳了吗?”
“回殿下,方才属下去小厨房吩咐晚膳时,小厨房的下人说世子妃今日早早就用过晚膳了。”
萧绪颔首,推开书房房门走了进去。
暮山没有跟着,过了一阵后,小厨房送来萧绪的膳食,他才接过食盒进了屋。
萧绪暂且放置公务用膳时,暮山禀报道:“殿下,此前您吩咐查的事有结果了。”
“说吧。”
“您记得不错,表公子的母亲当年的确在王府客居过一段时日,但这段时日王妃并不在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