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对她的影响这么大吗?那如果刚才是别人提出,她是不是也会答应?
进校的路上,朗依一直在琢磨这件事。而参智语在他背上,早已睡得毫无知觉。
因而,他们两个都不曾知晓,在走到一教的短短一公里到底有多少人在看他们。
“看那边!教导主任不抓他们吗?”
“光天化日,有伤风化。”
“哪个班的啊?胆子也太大了。”
“我也想被帅哥背。”
……
初一六班前走廊。
值日生正在提前拖地,见到朗依背着参智语走来,一个不留神险些拖湿同学的鞋。
“喂,注意点啊。”
喧闹中,朗依颠了颠背上的参智语。
她这才迷糊地睁开眼,发现教室内所有同学都在看着她。像被打了十剂醒酒针,参智语猛地就翻身跳了下去。
“谢……谢谢!你快走吧!”
用完就被立刻推开,这亲切的流程终于让朗依觉得他所熟悉的参智语回来了。完全忘记生气,他高兴地挥过手,就转身离开。
“等等!”
朗依刚走出两步,就又被拽了回去。
参智语紧紧拽着他的袖子,惊恐万分。她现在才想起来,昨晚被她忘得干净的事。
“今天,有班长竞选。”
叮铃铃——
第二节课下,大课间到了。
学生们拖拖拉拉地从教室出走,涌向操场。一教楼底,大片流动的人群中,只有两个身影纹丝不动。
“你在这做什么,不是等参智语吧?”
朗依瞥向旁人,言辞里没有分毫善意。严鹭存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光是听到他的声音,就感觉后背隐隐作痛。
“呃,这个嘛,那个,诶……”
哒哒哒地碎步传来。朗依闻声回头,参智语正从楼梯口下来,跑向他们。
见她招手,严鹭存也本能地抬起手。但即刻感受到泠冽的目光,他摸了摸脖子。
再转向面前的参智语,朗依笑得人畜无害,“应该成功了吧,感觉怎么样?”
一言难尽,参智语不知从何说起,支支吾吾许久,才终于回道:
“出了点意外,我们都被班主任骂了。”
*
四十分钟前,第二节课刚刚开始。
参智语埋头坐在位置上,还翻来覆去地默背着纸上的几行字。笔迹飘逸但工整,是朗依临走前给她写的竞选发言。
“干脆就把两个任务合并了吧。”
得知参智语既要当上班长、又要爬到竞赛积分榜一后,朗依这样提议道。但她显然没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