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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第2页）

权志龙僵住了。这段他完全没印象。

“还有，”林知夏继续说，“你在乐谱上写了很多字。有些是数字，有些是。。。文字。我需要你清醒后，解释一下。”

电话挂断了。权志龙坐在沙发上，脑子一片空白。他打开工作室的监控系统，调出昨晚的录像。

录像从凌晨两点开始。画面里，他确实醉得厉害，走路都晃。但坐在钢琴前时，突然变得很认真。

他打开平板，播放一段录音——是林知夏的呼吸声，平稳，均匀。他听着，手指在琴键上找音。找到后，开始写谱。

写了半小时，他停下来，在谱子旁边写字。镜头太远，看不清。

然后他起身，摇摇晃晃离开工作室。下一段录像，在林知夏实验室的走廊。他站在她休息室门口，犹豫了很久，轻轻推门进去。

画面切换到休息室内的摄像头——这是林知夏装的，为了记录实验对象的睡眠数据。权志龙不知道这个摄像头的存在。

他走到床边，蹲下，看着熟睡的林知夏。看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开始录音。

“她在睡觉。”他小声说，对着手机，像在记录什么重要数据，“呼吸频率，每分钟12次。比白天慢。说明深度睡眠。很好。”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睫毛在动，可能在快速眼动期，在做梦。希望是好梦。”

录像里，林知夏翻了个身。权志龙立刻屏住呼吸，等她又睡稳了，才继续。

“今天庆功宴，他们问我对未来的计划。”他对着手机说，声音里带着醉意，但很认真，“我说，想写更多歌，开更多演唱会，但最重要的是。。。想每天早上，都能这样看着她睡觉。”

他伸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头发，又缩回来。

“但这话不能说，说了她会分析，会评估，会压力大。所以我要藏在音乐里。藏在圆周率里，藏在心跳里，藏在。。。她听不懂的地方。”

他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傻，但温柔：“等她哪天发现了，就说明。。。时机到了。”

录像结束。权志龙坐在沙发上，心跳如鼓。这段，他完全断片了。

手机响了，是林知夏发来的消息：「监控录像3:17-3:42片段，我需要解释。特别是‘藏在听不懂的地方’的语义。」

权志龙深吸一口气，打字：「我喝醉了，胡说的。」

林知夏：「醉酒状态下的表达，有时更接近真实想法。这是心理学常识。」

权志龙：「。。。。。。」

林知夏：「另外，你写在乐谱上的字，我解码了。需要当面确认吗？」

一小时后，权志龙出现在实验室。林知夏坐在控制台前，平板电脑上显示着监控画面定格——是他写乐谱的那段。

她把画面放大，聚焦在乐谱边缘的字迹。模糊，但能辨认。

“这里，”她指着屏幕，“‘3。14-159-265-358’。这是圆周率。但你把它们连起来，变成‘3。14159265358’。这个数字，在我的数据库里有记录。”

她调出另一个窗口：“这是我第一篇SCI论文的发表时间，2013年3月14日15点9分26秒。你精确到了秒。”

权志龙愣住了。他只是随便写的圆周率，没想到。。。

“这里，”林知夏指向另一行，“‘62-76-89-102’。这是我的心率变化。第一次见面62，第一次合作76，第一次约会89，第一次。。。接吻102。”

她又指向第三行：“‘0。5-12。7-∞’。这是我们接吻的时长记录。第一次0。5秒，最近一次12。7秒，无限符号表示。。。希望无限。”

她抬起头，看着权志龙：“这些数字，是你昨晚写的。但看起来，不是临时起意。你记得所有数据，所有时间，所有。。。细节。”

权志龙耳朵红了。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还有这个。”林知夏调出最后一张图，是乐谱最下面的一行小字，写得歪歪扭扭：

“如果音乐是时间的函数，

那你是我定义域里的唯一解，

值域是永恒。”

实验室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运转的嗡鸣。

“这是。。。”权志龙声音发干。

“这是数学情诗。”林知夏说，声音很平静，但指尖在微微颤抖，“定义域是输入的范围，值域是输出的范围。你说，在你的音乐时间里，我是唯一的输入，产生的输出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