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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色（第3页）

严瑜神色微动，难怪她会在魁星身旁画一尾鱼。

鱼跃龙门，这当然是天下读书人的愿望，若有读书人说他们不慕功名利禄，那必然是他努力了没有得到，或是不愿努力，或是得到了发现要付出的代价太大，故而写些酸诗腐文来聊以慰藉。若平白给一个人功名利禄，你看他接不接。

他是俗人，除了所谓的货与帝王家，他还背负着严家的责任。

他很喜欢这幅画，很喜欢她的寓意，很喜欢她在这幅画上的用心。

“可要题字？”

萧令仪眼一亮，“荣幸之至。”

严瑜提起笔，一气呵成。

墨池飞出北溟鱼，朱笔光寒斗柄文。

他的字很好看，这句诗写的劲健又有风骨。萧令仪一直很是欣赏他的字，连当初的喜帖也要他来写。

一时间她对着字赏起来，“明日就拿去裱了！就挂在咱们铺子里！”

严瑜笑出声，“好了，该歇息了。”

实在是今日令人高兴的事太多，萧令仪有些兴奋，她勾着他的肩，往上一跳，挂在他身上，像只猴儿。

他托住她的臀，任她挂着往外走。

两人还未洗漱，便先去了浴房，为了省事，两人便一块儿洗了。

一对年轻的小两口，一起沐浴，自然是有一番别样的“鱼跃龙门”了，任萧令仪再兴奋，也要累得睡着了被他抱回去。

第二日，萧令仪便带着张武去了纸马胡同的造纸坊。

纸马胡同的造纸坊都是前店后坊，整个京城的笺纸铺、书铺等都从这里采买。

萧令仪一家家的慢慢逛，终于挑了一家纸张厚薄均匀、洒金细腻的。“掌柜，这样泥金瓷青纸和这样雪金洒金纸，怎么卖？”

“要多少？”

“各一刀。”

掌柜摇摇头，“来纸马胡同买纸的，最少都是一刀，我只能给你十两银子一刀了。”

萧令仪心中估了估，价格还算公允。

还未开口，有个须发半白的老翁进了店来，掌柜立刻撇下她，眉开眼笑迎上去，“老相公您来啦！”

留了个小伙计在一旁招待她，萧令仪微微挑眉，见那边寒暄，低声问纸坊伙计，“这位是？”

小伙计不语，一味讪笑。

“我那十刀纸，你还没制出来？”老翁摸了摸胡须。

“制好了制好了！才砑光，正准备明日给您送到府上呢！”

“我来看看。”

掌柜连忙引他去店后头的制纸坊，萧令仪见状也跟了上去。

后头的坊院颇大，院中还晾着纸，围着院子一圈，便是各道工序的匠人在忙活着。

掌柜领了老翁进了砑光的棚里，他打开一个小箱，里头正装着纸，瓷青的纸洒了银，极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