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骨哨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后,她扬起一张笑意吟吟的脸,对着沈砚珩道:
“哥哥,你现在是不是很厉害了,官很高啊?”
沈砚珩看着她不怀好意的表情,了然道:“说吧,谁惹你生气了?要怎么收拾?”
沈轻宁“嘿嘿”一笑,沈砚珩想起了小时候那个宁愿阿谀奉承半天也不愿意看半页书的小丫头,一时忍俊不禁,唇角溢出浓浓笑意。
笑什么呢……
沈轻宁心里奇怪,嘴上添油加醋道:
“方厉和!那个登徒子三番五次敲我门,害得我为了躲他,都没怎么出过屋子。前晚上,就哥哥你来之前,我还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他看见了我威武霸气的好哥哥来找我,吓得立马跑掉了。”
沈砚珩一怔,心道那会儿的人可不是什么方厉和。
但怕吓到她,沈砚珩毫不愧疚地选择隐瞒,让方厉和背下这口锅,反正他也并不无辜。
“方厉和……我记得你说过他现在当上了巡城将?”
沈轻宁点头,“不过我差点忘了,他爹是归德将军来着,哥哥要不先算了,反正我实际上也没受什么伤害,就当……”
话没说话,沈砚珩揉了揉她简单束起的长发。
“那可不行,哥哥官职没多高,处理一个他还是够用的。”
反派从不说虚话,沈轻宁放心了,摸摸自己的后脑,确认发型没有松散后,她瞪了沈砚珩一眼。
“哥、哥!女孩子的头发不能乱动,你这样我都不好看了。”
沈轻宁很在意自己的发型。
按她的话说就是,穿越之后已经没有了化妆品,不能再离开她的发型。
沈砚珩好脾气地应下,试图用首饰道歉。
“这几年哥哥在榆关,没能送你些好的礼物,等府里收拾好了,你带着哥哥去挑些你喜欢的?”
沈轻宁自然说好。
此刻的她只觉得,当初和小反派打好关系真是个再明智不过的选择。
不过她以为的“府”和沈砚珩所说的“府”并不相同。
待了没多久沈砚珩又离开了。
沈轻宁只以为他在忙什么公事,也没追问,只和春桃冬竹规划着“流萤院”之后的布置。
昨日她发现沈砚珩细心地给她在窗边安了张软榻,像在汀兰院时一样,她倚在软榻上从窗外望去,恰好见到一群流萤在丛间流连不去。
流萤院的名字也由此而来。
——
付泽兰去娘家住了一晚。
她的胞弟似乎公事缠身,许久没能回家。弟妹胆小,心中忧虑不下,她去陪她说说话,宽慰宽慰。
刚到主院门口,正好碰见出来的沈砚珩,她一怔,“你回来了?”
沈砚珩颔首,依旧唤了声母亲,“孩儿有事找您,还请移步。”
付泽兰知道他要说什么,跟着他往回走,到了那株银杏树下。
“当初,孩儿在这里给了您一封许诺书,许诺一生一世唯轻宁一人。”
付泽兰望着银杏怀念的眼神一顿,轻宁?那孩子现在竟用这个名字么?
“现在我回来了,圣上封了我云麾使之位,同时还答应了我的请求。”
没等她问,沈砚珩主动解释道:“我请求圣上,让我脱离宁远侯府,从此做一个没有家族支撑的孤臣。”